就連我的紅包,都自己扣下,一分不肯給。
當然,周濤之所以敢這麼做,也是因為婆婆對他的溺愛。
畢竟是一起苦過的家人。
又是唯一的孩子。
即使周濤有點自私,身為一個母親,又能怎麼苛責他呢?
也是周濤能夠瞞著我和蔣柔柔私相授受,卻一直沒人會發現的原因。
但周濤這一次真的太過分了。
我嘲弄的笑了笑。
「如果說當成笑話,那也只有你。」
「你明明知道你爸出軌後被你媽趕出家門,卻做同樣的事情傷害她。」
「想要臉,可你這些年的行為,卻在告訴大家,你媽多麼失敗,居然有你這樣的兒子!」
周濤的臉色立刻變得非常難看。
「你瞎說什麼?」
「我都說了我和蔣柔柔清清白白!」
「等我媽醒來跟你說吧,別亂汙衊人行嗎?」
他強壓著怒火,瘋狂地撥打著婆婆的電話。
但那邊始終沒有回應。
我笑了笑。
「還是我打一個吧。」
周濤嗤笑一聲。
「我媽平時最不待見的就是你,你還以為自己很牛,我媽會給你面子接電話嗎?」
我懶得多廢話,直接打過去一個視頻。
電話接通的瞬間,周濤迫不及待的擠了過來。
「媽,你怎麼這麼久都不理我,我剛剛已經辦理好了買房手續,現在需要你來證實一下合同的真實性。」
「徐靜不知為什麼突然跑過來說我蔣柔柔不清不白,你趕緊過來,證明一下她說錯了!」
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完,周濤才猛然發現,對面那邊根本不是婆婆。
一個醫生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的開口。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是這個患者的主治醫生,剛剛有人將她送了過來,還讓我加了這個號。」
「老人家犯了癲癇,情況危急,身上還有多處出血,雖然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但現在情況仍舊不容樂觀。」
「如果你們是家屬,請儘快過來,好幾個文件都需要簽字。」
鏡頭對著病床上的人一閃而過。
周濤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個演員吧,故意演戲騙我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憤怒的看著我。
「徐靜,我沒想到你這麼下賤,居然對我媽動手!」
「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我要讓你去坐牢!」
他唾沫橫飛,撲過來就要打我。
我向後一躲。
他立刻被雖然有數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我冷冷的開口。
「你想把這頂帽子按在我頭上,也得有證據。」
「對你媽動手的人,不是我。」
「你忘了剛剛那個滿頭是血的老太太了嗎?」
「她身上的衣服,你真不覺得眼熟?」
7
周濤的動作瞬間停下。
他趴在地上,像個完全不能思考的傻子一樣愣愣地呆著。
突然,他尖叫一聲。
「你說剛剛那個老太婆……」
「不可能,我媽怎麼會跑來這裡!」
我簡直對他無話可說。
「我剛剛已經提醒過你好幾次了,是你執迷不悟,一直不肯相信那就是你的母親。」
「甚至還企圖用她的生命來威脅我!」
如果不是他縱容蔣柔柔為虎作倀,婆婆就不會被打傷,滿臉是血。
也不會因為一身髒污,被他自然而然的認為是我的母親。
我已經儘自己最大努力提醒他了。
可他當時什麼都聽不進去。
只固執的認為,那是我在狡辯。
我爸媽這時也回過神來。
「你這個白眼狼,當初真不應該同意你和我女兒結婚。」
「一個對老人隨意辱罵毆打的敗類,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社會上!」
「更何況我們這麼多年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兒子對待,你居然這麼歹毒,真是難以想像!」
周濤的大腦已經當機了。
我爸冷哼一聲。
「不好意思,我老婆毫髮無損的站在這裡,你很失望吧。」
「當時欺負我女兒的時候,你還以為n拿捏了她的弱點,肯定得意的不得了吧?」
周濤痛苦的哀號了一聲。
蔣柔柔看到他在地上不斷抽搐,只覺得十分心疼,下意識過去安慰。
可誰知,周濤竟然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蔣柔柔疼得尖叫一聲。
或許是周濤的表情太過可怕。
她不由自主磕磕巴巴的解釋了起來。
「我也沒想到……」
「我看著徐靜帶了一個老太太過來,罵我是小三,還逼迫我流產,我頭腦一熱,就……」
「我真的以為那是她的媽媽!」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濤,你一直打著自己母親的幌子養小三,居然連一張照片都懶得給她看。」
「這就是你說的,帶著蔣柔柔陪你媽買房?」
周濤雙眼猩紅。
他忽然爆發出一股巨力,狠狠掐上蔣柔柔的脖子。
「你這個賤貨,要不是你挑撥,我怎麼會動手打人!」
警察手忙腳亂把他拉開。
蔣柔柔驚恐的捂住脖子。
周濤在地上不斷掙扎,眼睛死死盯著我。
「老婆,我這下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只是背著個賤人迷了心竅,其實我心裡一直都是愛著你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
「都是因為你不想要孩子,我才會出此下策……」
我聽著他那老掉牙的保證,掏了掏耳朵。
這種在電視上播出好幾遍的玩意,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當初我們結婚時,我再三強調,不會要孩子。
周濤當時答應的十分爽快,說他尊重我的想法,他也不喜歡小孩。
可到頭來,這不過是他精心編撰的一個謊言。
媽媽握緊我的手,擔憂的看著我,似乎害怕我會被周濤的花言巧語打動。
可他們還是小看了我的魄力。
我平靜的看著他。
「周濤,你不要再給我打感情牌了,無論你說多少,忠於婚姻的原則被打破,我們就不可能再繼續了。」
「我會讓律師給你一份離婚協議。」
周濤拚命搖頭。
「我不同意,我知道的,出軌不是重婚,你根本沒有實質性證據!」
「我媽現在還躺在醫院等著搶救,你不能對我這麼狠心!」
我冷笑一聲。
「那是你媽,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因為你,她不能及時得到治療,你會後悔一輩子吧。」
8
我用殘忍的語氣,問出了和周濤相同的話。
他臉上的倨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又不甘的哀號。
可無論他說什麼,我只一口咬定,要麼同意離婚,要麼送他去警局。
為了前婆婆的命,周濤最終選擇了妥協。
他從售樓處出來的時候。
蔣柔柔帶著家人堵在門口。
他們拽著周濤的衣領,逼迫他掏錢支付女兒懷孕的費用。
周濤據理力爭,說蔣柔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情我願,現在也不可能付錢,最多娶了她。
可是看著已經失去億萬家產的周濤,別說蔣柔柔,就算是路邊一條狗,都懶得理他。
最終,這場鬧劇以周濤侮辱蔣柔柔是出來賣的婊子,被狠狠暴打一頓結束。
我懶得看他們狗咬狗,和秘書交代了安排後,帶著父母離開了現場。
當晚,秘書就給了我反饋。
「那個售樓處的經理和保安,都已經全部辭退。」
「周濤和蔣柔柔因為涉嫌故意傷人,已經被抓了起來。」
「至於周濤的母親,您看……」
我沉思片刻。
「雖然周濤做的事情很過分,可她也算是無妄之災,她的搶救費用,從我的帳戶上扣吧。」
處理完這些事之後,爸媽敲響我的房門。
他們小心翼翼的問我,需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搖了搖頭。
「現在正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期,我不能隨意掉鏈子。」
「我不是那種因為一個男人就會要死要活的人,比起他,還是我的事業更重要。」
周濤的案子很快被宣判。
因為手段殘忍,他和蔣柔柔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開完年終大會那天,周濤提出想見我。
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我現在心情很好,願意花點時間去看猴。
周濤現在憔悴了不少,看來監獄生活讓他飽受煎熬。
見到我,他眼前一亮。
「徐靜,我就知道你心裡根本放不下我,聽到我要見你,立刻就來了。」
「聽說你給我媽全額支付了所有醫藥費。」
「這說明你還想和我繼續在一起,對不對?像你這樣的二婚女,就算離婚了,也不會有男人要的,不如你等我五年,我出去之後我們再復婚吧,好不好?」
我看著他癲狂的神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周濤,我之所以會來見你,只是因為我想知道小丑怎麼生活。」
「謝謝你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現在感覺你醜陋噁心,一秒鐘都不想待了。」
說完,我不顧身後的咆哮,轉身離開。
前婆婆醒來後,得知了周濤的所作所為,特地過來和我道歉。
她說早就感覺周濤行為不正常,可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她也不好過多管教,這才釀成大禍。
她一直覺得很對不起我。
據說那之後,前婆婆也因為周濤的行為被傷透了心,再也沒有去看過他。
走出監獄後,我就徹底將這段失敗的感情放下了。
從那之後,我將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於工作之中。
很快,公司就在我的帶領下迅猛發展。
爸媽很擔心我的狀態,一直覺得是因為周濤的關係,我才不願意繼續相信愛情。
他們為此做了許多努力。
可惜的是,他們介紹的那些人,我一個都沒看上。
看清愛情和婚姻的本質後,我對它已經祛魅。
每當有人問起我是否要孤獨一生時,我都會笑著反問。
「如果這樣自己困在一段無愛的婚姻當中,這是否也是一種孤獨?」
「我現在不缺錢也不缺愛,為什麼非要用婚姻來束縛自己?」
也許未來,我還會和遇到的人投入愛河,甚至再次考慮組建家庭。
但現在,我只想以自己的方式對待我的生命。
對我來說,活在自己心裡,比活在他人眼中,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