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房?
季沉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我心裡突然有些落寞。
但無所謂,本來嫁給季沉就不是奔著他人去的。
晚上吃完飯,我正要關門睡覺,突然被季沉一把扛在了肩上。
我有些吃驚,他竟然扛得動?!
不等我回過神來,他就將我摔在了榻上,「今天怎麼不阻止我和清雨申請一個房?」
我被他逗笑了:「我又不能隨軍,我怎麼阻止?」
「而且你是高高在上的團長,而我不過是一個萬人嫌的肥婆,我又有什麼本事阻止?」
「你愛和誰一個房就和誰一個房。」
他愣了一下。
緊接著壓在我身上,氣喘吁吁地說:「阮綿綿,你記不記得你下午說過什麼?」
我呼吸急促,「什麼……」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把頭埋進我的頸脖,「我能不能幹,你不是試過了嗎?不如你再試試?」
我渾身僵住,他這是在做什麼?
這時,宋清雨突然在外面敲門:「季沉哥!不如我們還是今晚出發吧!」
季沉猶豫了。
果然他最愛的是宋清雨。
我剛起身,他卻又一把將燈熄了,將我拉回懷裡,「你做什麼?難不成你是真的想守活寡?」
外面宋清雨還在敲門,聲音越來越急促,「季沉哥,你在裡面嗎?」
我等著他推開我,去安慰門外的人。
可他沒有動。
反而將我抱得更緊了。
門外的敲門聲漸漸停了,宋清雨的腳步聲遠去。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為什麼?」我忍不住問。
他一邊使勁一邊說,「沒有什麼為什麼。」
「明天我大概會出去半年,這期間,辛苦你照顧一下我媽。」
原來是這樣,他希望我能好好在家裡做一個合格的妻子,照顧婆婆。
不過婆婆對我不差,即使不需要他說,我也會照顧的。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季沉格外使勁,整整折騰了整整一夜。
我雖然胖,但還是被他榨得渾身酸痛,就連床榻都彎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他還是和上一次一樣,直接就走了。
婆婆進來看到我這副模樣,又看了看明顯變形的床板。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綿綿,你可真是我們季家的福星!」
「你一來,我兒子又行了!」
我紅著臉沒敢接話。
一個月後,我正在院子裡忙活著曬衣服,突然那種熟悉的噁心感又涌了上來。
我偷偷去了鎮上的診所。
醫生給我仔細做了檢查,笑著說:「恭喜你,懷孕了。」
我又驚又喜,急忙託人給季沉郵了一封信,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慢慢大了起來。
雖然外人都在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嫁過來才多久,季團長就有後了。」
「聽季團長他娘說,她和季團長那屋子裡的床榻板都壓彎了!」
婆婆聽著這些話,對我更加好了,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綿綿啊,你可得好好養胎,這是我們季家的寶貝疙瘩。」
「等我們季沉回來了,一定好好對你娘兩的。」
期間王翠花不止一次來找婆婆,想讓婆婆給她加彩禮錢,「本來你們都要絕嗣的,現在我女兒給你們添丁了,再怎麼說,彩禮都要加一倍才對!」
「否則我就把她帶走了!」
看著她這副嘴臉,我氣不打一處來,「我老公可是軍區團長,你敢這麼威脅我,不想想你兒子?!」
她似乎不相信我會這麼說。
可一聽到自己兒子,就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歹毒的白眼狼!竟然還敢詛咒自己弟弟!你怎麼不去死!」
婆婆聽到後,舉著掃帚就往她身上砸,「我不管你以前怎麼對綿綿的,可現在她是我家媳婦,你再敢來,我讓季沉抓你兒子!」
此後,王翠花就再也不敢來了。
終於等到半年後,部隊的車子回到了村裡。
我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慢慢跑了上去。
可我只看到了宋清雨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她看到我的大肚子,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她從包里拿出一本紅色的小冊子,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和季沉哥已經結婚了。」
「他讓我回來告訴你一聲,別等他了。」
我看著她手裡的紅冊子,上面的照片確確實實是她和季沉。
一瞬間,我感覺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
這時婆婆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指著宋清雨支支吾吾地說:「你說什麼呢?綿綿現在懷了季沉的孩子,什麼叫做和你結婚了?」
宋清雨死死盯著我的肚子,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我已經試過了,季沉哥那方面不行。」
「你怎麼可能懷了季沉哥的孩子?」
此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都炸了鍋:「我就說吧,季團長因為戰場受傷,不能人道!」
「可季團長他娘就是不信!非說阮綿綿懷的就是季家的種!」
「阮綿綿就是黑心腸!季團長都那麼可憐了!還要給他戴綠帽!」
「就是!人家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守不了活寡紅杏出牆了!」
婆婆聽著這些話,臉色慌亂。
我死死護著肚子,怒吼道:「我沒有!這就是季沉的!」
「不信你們自己問他!」
宋清雨看到我這副樣子,冷哼一聲,「你醒醒吧!他要是願意回來見你這個肥婆,現在就站在這裡了。」
說著,她又轉向婆婆,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媽,我其實是軍區長的女兒。」
「季沉哥和我結婚後,馬上就要升做副軍區長了,你該不會為了一個肥婆,阻擋季沉哥的前程吧。」
可婆婆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麼,只是木訥地看著我的肚子。
眼神里滿是懷疑和不安。
宋清雨見狀,對著我一臉嘚瑟的笑了。
她掏出一沓書信遞給我。
我顫抖著手打開,上面確實是季沉的字跡。
見我愣神,宋清雨直接念了出來,「我與阮綿綿並無任何關係,此生僅有宋清雨一妻。」
她撫了撫我的肚皮,嘲諷道:「季沉哥還讓我跟你說,要是想繼續留在季家也不是不可以。」
「但別總是丟人現眼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開著車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裡,被眾人指指點點。
我沉默了整整一晚,心裡五味雜陳。
直到婆婆一把將我的包袱扔在了我面前,「先前是我大意了,我怎麼就沒想到你是騙我的?」
「算了,你給我滾吧。」
「我們季家從今天開始,沒有你這個媳婦。」
我不敢相信,婆婆竟然會因為宋清雨幾句話就不信我。
可我好不容易得來在季家站穩腳跟的機會,我又怎麼能放棄?
我是絕對不能再回阮家去的。
我深吸一口氣,對婆婆說:「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們就知道是不是季沉的了。」
「如果不是他的,我願意去浸豬籠!」
結果婆婆聽到後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綿綿,不是我不信你,但季沉他確實……」
我急切的打斷了她:「季沉一直就好好的!」
「他根本不是外人傳的那樣不能人道!如果是,他那天為什麼會說我懷的是他的孩子?」
婆婆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我說得有點道理。
更何況,她就季沉一個兒子,當然想要博一回。
她擦了把淚,拉著我的手哭道:「綿綿,是媽錯了,你安心留下,要是你生下我們季沉的孩子,不管男女,這院子以後都歸你了。」
「放心,有媽在一天,宋清雨不能趕你走。」
當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宋清雨那句「讓你別再丟人現眼」像釘子一樣扎在我心裡。
可明明季沉出發前一晚,還和我纏綿悱惻,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還是說,其實他更喜歡宋清雨那樣高高瘦瘦的女人?
想到這裡,我心如刀絞。
她可是軍區長的女兒,我和她比起來,確實配不上。
我咬咬牙,暗暗發誓,等孩子出生後,我一定要好好調理身體,好好減肥。
即便不為別人,也為自己。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越來越大。
進入孕晚期後,婆婆心疼我,不讓我再跟著下地幹活。
我閒得無聊,開始琢磨做菜。
沒想到,我竟然很有天賦。
尤其是酸菜包子,我做出來的香味能飄出去老遠。
王大娘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綿綿,這包子比縣裡賣的都好吃!你考慮過賣包子嗎?」
我愣了愣,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我就支起了小攤子。
沒想到生意出奇的好。
村裡人本來就同情我的遭遇,再加上包子確實好吃,很快就排起了長隊。
一籠一籠的包子被搶購一空,我數著手裡的錢,簡直不敢相信。
靠著賣包子,我竟然真的賺到錢了。
我把一部分錢給了婆婆:「媽,你拿去修修房子吧。」
婆婆卻擺擺手,反而塞給我幾百塊錢:「綿綿,這些都是季沉以前寄回來的,我都給你,就當是替他贖罪了。」
我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兩個月後,我生下了女兒。
小小一個,皺巴巴的,但特別可愛。
婆婆抱著孩子,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這丫頭跟季沉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一看就是他的!」
月子期間,婆婆一邊幫我照顧女兒,一邊替我照看包子攤。
累得她的老寒腿又犯了,晚上疼得直哼哼。
我心疼得不行,翻出親媽留給我的針灸本子。
趁婆婆睡著的時候,我偷偷學習針灸手法。
幾天後,我試著給婆婆扎了幾針。
沒想到真的有效,她的老寒腿竟然好了大半。
消息傳開後,村裡人對我刮目相看,「季團長明明是和阮綿綿先結的婚,不管有沒有領證,都不是他在外頭安家的理由。」
「我看什麼出去做任務,都是假的,就是為了攀上軍區長的女兒升職吧。」
「可憐阮綿綿,季團長離開兩年了,她還留在季家伺候他媽,這樣的媳婦上哪找去?」
風向變了,我心裡暖暖的。
後來,包子攤越做越大。
我拿出積攢的錢,帶著婆婆去鎮上租了個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