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會話框上面的文字來回變換。
最後我卻什麼也沒收到。
但我知道,公公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7
做完這件事後,我心情大好。
畢竟一家人馬上要團聚了,我真是太高興了。
高興得我一晚上沒睡。
江洋第二天一醒,就發現我把他衣服全洗了。
江洋看到陽台上晾的衣服,瞬間一愣,「你怎麼把我衣服都洗了?」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想你馬上就要走了,以後也沒有機會給你洗衣服了,我想讓你的衣服上全是我的味道。」
江洋本身就對我心裡有愧。
對於我這個想法,他也沒有想太深。
只是頗為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那現在怎麼辦?我還要去接媽回家呢。」
今天約好了要去接婆婆回家。
本來江洋決定把婆婆接到我們的家裡,可是我說我們家樓層太高了,坐電梯需要等,還是住在低樓層更方便。
在我的據理力爭下,還是準備把婆婆放在老房子裡。
既然江洋有這種煩惱,我自然是要想方設法地滿足他。
於是我從衣櫃里拿出來一件灰色POLO衫和視頻中梁秋同款黑色褲子遞給他。
「這是我給你買的,想著你走的時候穿呢。」
還好梁秋跟我們的歲數相差不大,他穿的衣服跟江洋風格也差不多。
江洋想也沒想就套上了。
我們約好了,一個去接婆婆,一個在家裡收拾東西。
然而等江洋出了門,我開車去了機場。
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查了公公回國時間最近的一個航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上午十一點到。
我在車裡一直等到十二點。
就在我以為公公沒坐這趟航班的時候。
十二點一刻。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十二點半。
公公黑著一張臉上了我的車。
他應該是一晚上沒睡。
眼底的黑眼圈黑得嚇人。
我只見過兩次公公發病的樣子。
一次是我們結婚的時候,婆婆在婚禮上穿了一件旗袍,公公沒休息好外加吃醋,拿著錘子亂打人。
還有一次就是上輩子他殺我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眼底烏青,眼神兇狠,就跟現在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大氣都不敢出,「爸,我們去哪?」
公公掃了我一眼,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冷聲道:「那個男人在哪?」
8
我拉著公公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公公一句話不說。
眼見快要到家了,我壯著膽子開口:「爸,你一會兒可不要衝動,有話我們要好好說,要以理服人。」
「其實我覺得婆婆也沒犯什麼大錯,她們兩個人雖然親密,可也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家和萬事興,爸,你可千萬要原諒她們啊。」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公公握緊拳頭,重重砸了一下我的車門。
他的力氣很大,竟然直接把那裡砸出一個坑。
我頓時噤了聲,精神病人發病真可怕。
我給自己做足心理建設,再次顫顫巍巍開口:「爸,你可千萬……」
「閉嘴。」公公的聲音讓我抖了抖,「再說話,連你一塊殺了。」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
只見公公雙眼變得渾濁,仿佛最後一縷清晰的意識也被抽離了。
我踩了踩油門。
公公拿出手機,很大聲地外放了我給他發的視頻。
在那些視頻里,梁秋永遠都穿著一身灰色POLO衫和一條黑色褲子。
那段視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加快油門,迅速到了婆婆家樓下。
算算時間,江洋應該已經把他媽接回來了。
從剛才開始,我手機就不停在震動。
所有的電話都來自同一個人——江洋。
到了目的地,我提醒了公公一聲。
「他們就在上面。」
公公眼睛發紅,直接下了車。
我看到他從自己破舊的包里抽出了一把刀,是上輩子砍我的那把刀。
他氣沖沖地跑了上去,我沒有跟上去。
我不知道這麼做能不能成功。
在樓下等了幾分鐘,我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慘叫。
江洋的聲音傳遍整個樓層。
「爸,爸,你在幹什麼?我是江洋,啊!爸,住手!我是江洋,你看清楚啊!」
江洋的聲音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我看到不少人開了窗,還有開門的聲音,不過他們又馬上關上了。
就如同上輩子我被砍一樣,我也是一邊求饒一邊跑。
可更多人看到發了瘋的公公,根本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江洋的叫聲越來越微弱。
我正準備打開監控看看情況。
忽然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跑出了樓道口。
江洋在距我兩米之遠的地方直接摔下去了。
他後背被砍得幾乎要爛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對我做出一個口型。
我看清楚了這個詞。
「快跑。」
說完這句話,江洋就低下了頭。
公公拿著刀從裡面追出來,他對上我的眼睛。
看到我那一瞬間,我感覺到公公變得更興奮了。
他嘴裡嘟囔著:「壞女人,你竟然敢背叛我。」
說著話,他舉起刀,直接向我砍過來。
我快速向旁邊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公公的砍刀落在我車上,落在地上。
我跑了幾步,最後直接摔倒了。
「抓到你了,壞女人。」
公公嗤嗤笑了兩聲,高舉起砍刀,直接向我砍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直接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防狼噴霧,對著公公眼睛一頓噴後,抽出了他手裡的匕首,朝著公公的心臟刺了過去。
公公叫了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抽搐了兩下,很快就暈了過去。
這時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自首,我殺人了。」
9
我被抓了。
不過警方也不能定性我是故意殺人還是正當防衛。
因為有很多人都看到,是公公先殺得江洋。
這件事引起了不少媒體的幫助,外加之前婆婆的事,很多記者都來採訪我。
他們一問我就哭。
一邊哭一邊說:「我也沒想殺他的,可當時太害怕了,我想往他肚子上捅一刀,可是錯了位置。」
記者問我:「你怎麼隨身帶著防狼噴霧和匕首?」
我說:「我老公常年在國外,就我一個人在家住,我經常被男人跟蹤,我就買了這些放在包里。」
接著我說起我老公常年不在家,我照顧婆婆還被欺負的事。
我說:「婆婆總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讓公公殺了我,因為公公殺人不犯法。」
出軌的老公,惡毒的婆婆,精神病的公公。
因為我的遭遇太過悲慘,所以很多人都同情我。
最後我還是被判了正當防衛。
在出來之後,我第一時間把老公和公公火化了,讓他們入土為安。
盡心盡力地照顧婆婆,我對所有人說,我要悔過要贖罪。
很多好心人給我捐了東西。
縱然這麼精心,婆婆在半年後,還是去世了。
她死了之後,我順理成章繼承了公公婆婆的遺產,還有老公的遺產。
為了避免睹物思人,我把兩處房子都賣了。
還專程飛到了非域,把公公辛苦了一輩子的產業也賣了。
準備回國當天,有個女人拉著一個孩子找上門,說孩子是我老公的。
我熱情地接待了她,對她的遭遇表示很同情,並且安慰她節哀順變。
在女人跟我要老公遺產的時候,我忍不住笑出聲。
我問她:「你有證據證明這個孩子是江洋的嗎?」
女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我明白她手裡沒有任何能證明的東西後。
直接變了臉。
「那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老公從來沒有出過軌。」
沒有出過軌,怎麼會有孩子呢?
所以這錢,自然是一分也不能給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