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諷道:「你解散也沒用,我已經私發給了她們每一個人。」
沈妍的臉瞬間白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下載PPT開始吃瓜。
原來嘈雜的拉麵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同事們飛速扒拉著手機螢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吃到瓜的興奮。
沈妍的臉色又慘白變為灰敗,她幾乎站不穩,只能扶在一旁的桌子上。
同事們越看越激動,看向沈妍的目光逐漸充滿鄙夷。
「我靠,許南橋一共自己墊付了四十六萬?!」
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響起:
「我的天,我這幾年的工資加起來都還不到這些錢的一半。」
這時候有人不小心點開了PPT裡面的音頻文件。
沈妍的聲音在安靜的拉麵館裡格外清晰。
「凡啊,咱是好閨蜜,這次給你少轉了,下次給你補回來。」
有人突然舉起手機道:
「次次都說補回來,次次都沒有,許南橋這個閨蜜當得也太怨種了。」
又有同事開口:
「我忽然想起個事情,之前我和許南橋去採購,當時許南橋結帳帳單一共1780元,但是我不小心瞟到許南橋手機螢幕,沈總只給她轉了1000元。」
有一個人開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議論。
言語裡全是對沈妍的指責。
「沈總也太過分了,之前誣陷許南橋貪了三百萬。」
「結果呢,是許南橋一直在倒貼。」
沈妍緊緊攥著手機,沒敢抬頭。
程宴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PPT:
「這是真的?你真的少給她四十六萬?」
她搖了搖頭,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肯定是假的,妍妍平時最老實了,我看你就是故意偽造的。」
沈妍重新抬起頭,狡辯:
「咱們閨蜜一場,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借給你,沒必要用這些假證據……」
我被沈妍這個厚顏無恥的樣子氣笑了。
到這種時候還在狡辯。
好在同事們也不是傻子,這個裡面的證據可謂是鐵證。
幾乎沒有偽造的可能性。
有人嘀咕道:
「這哪還有假啊,鐵證如山,都到這種時候了還想甩鍋給許南橋嗎?」
「你這也太過分了,我也不怕得罪你,今天這事兒,我也是看清你了,這個公司我不待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誰知道之後會不會讓我們倒貼,或者少給我發工資。」
這些話像耳光一樣扇在沈妍臉上,她臉色漲紅。
她的臉徹底垮了,只是無力地辯解:
「不是這樣的。」
「沈妍。」
我平淡開口:
「欠我的四十六萬,三天內還給我。」
「我不還1」
她似乎是被逼急了,忽然衝著我吼道:
「倒貼?你倒貼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她大步向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面容扭曲:
「我給你副總的位置,你難道不應該感恩嗎?」
「你墊付點錢怎麼了,要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身份嗎?」
有同事提我說話:
「沈總,這話你說的不對吧。」
「之前公司好幾次危機,都是許南橋解決的。」
「她是名校畢業,技術是頂尖的,她談成那麼多大項目,她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值得副總的位置。」
沈妍像是沒聽到這些話一樣,只是朝著我瘋狂發泄:
「我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利,讓你管理公司這麼多人員。」
「你現在拿著這幾張破發票來跟我算帳。」
「我告訴你,許南橋,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廠里當牛馬。」
「我給你那麼高的工資,你墊付點錢怎麼了。」
程宴開團秒跟:
「就是啊!你這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你一個外來的,能在我們公司當副總,都是妍妍心善,念在你是她好閨蜜的份上,給你這個機會,結果你倒好,現在還找我們要錢,你要不要臉?」
我被這夫妻倆的厚臉皮氣笑了。
「高工資?沈妍,你也說得出口?」
我從手機里調出這一年的工資流水:
「我這一年談成的項目金額至少三千萬,按理說我有百分之十的獎金,我的獎金去哪裡了?」
「還有我每個月的基礎工資兩萬,你已經差不多有半年沒給我發工資,再加上你給我剋扣的錢,平均下來我每個月的工資才三千!比新來的實習生工資還低。」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這就是和你當閨蜜的待遇?」
「也多虧你提醒我,不僅那四十六萬,工資和獎金你也要一分不少地補給我。」
程宴的眼閃了閃,依舊在嘴硬:
「那咋了,是妍妍逼你的嗎?你自己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怪誰?」
沈妍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許南橋,你少給我說這些。」
「公司是我開的,我想給你開多少錢就開多少,你能當副總全靠我!」
「你不是要錢嗎?」
沈妍喘著粗氣:
「行,錢我還給你,工資獎金我也補。」
「但許南橋,你給老子記住了,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
「咱們閨蜜情分也到此為止,我沒你這個閨蜜。」
她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恨意:
「你現在就給我簽離職申請,以後不准再踏進公司一步,你自己去外面當牛馬去吧。」
「開除我?」
我冷笑一聲:
「沈妍,你搞清楚。」
「不是你開除我,是我自己要走,不想在你這個破公司當怨種了。」
「我壓根不想跟你這種人當閨蜜,我看透你了!」
她掏出手機,直接把錢轉給我:
「你給我滾!」
「以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以後你有事也別來求我。」
「找不到工作也別來找我,沒了我什麼也不是!」
我利落地點了收款:
「你就放心吧,我現在就把你拉黑。」
她指著門口大罵:「你給我滾!趕緊的!」
「不要在這耽誤我們公司年會!」
「好嘞!」
我果斷轉身,下一秒,其他同事也跟著我走了出來。
「許南橋,我們知道這個公司是全靠你撐起來的,我們想跟著你們一起干。」
「跟著沈妍這樣的老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背刺了,而且你一走,這個公司肯定也走不遠了,沒前途。」
「對啊,跟著她干,哪天被她們『抹零』到工資上都不知道!」
「沈總太不地道了,我是待不下去了!」
「而且公司的客戶只認你,我們跟著你走,重新搞個團隊。」
這麼短的時間內,所有人都站在了我這邊,只有寥寥無幾的同事還在看著沈妍。
沈妍氣得發抖,她怒不可遏:
「你們這群人,瘋了嗎?我給你們開那麼好的工資,你們說走就走?」
有同事嘲諷道:
「誰知道後面會不會突然剋扣我們獎金,不給我們發工資。」
「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不敢賭。」
沈妍終於慌了,她預期軟了幾分:
「這樣,你們別走,我給你們漲工資!」
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一大半人都跟著我離開了。
程宴氣不打一處來:
「沈妍!現在好了,人都走光了,咱們公司怎麼辦?」
沈妍陰惻惻地看向我:
「許南橋,你別得意,你真以為公司沒你不行嗎?」
「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我壓根沒興趣搭理她。
我笑眯眯地看向這群同事:
「我們聊聊之後怎麼發展?」
這次鬧劇過後,我們立馬就去辦了離職手續。
很快,我們就在市中心租了個工作室。
我們團隊所有的人一起聚餐,慶祝開業。
跟著我的這些人幾乎都是頂尖的成員。
我手握客戶資源,一切都很順利。
工作室建立的第一個月就開了三個大單,給了我們很大的鼓舞。
事實證明,這群有能力的人,在哪裡都會熠熠發光。
而沈妍那邊,我們走後,那邊徹底亂了套。
那邊的核心客戶基本上全在我手裡。
我走之後,那邊剩下的幾個員工的項目全部卡住了。
而且那天我們在拉麵館發生的事情全都被拉麵館老闆娘錄了下來發到網上。
沈妍徹底在網上出了名。
她的抹零行為遭到了眾多網友的討伐。
一度登上了社會熱榜第一。
她在網上人人喊打,有人扒出了她的公司。
她遭到了眾人的抵制,還有不少人去她公司門口拉橫幅罵她。
狗仔在她們門口堵得水泄不通,想要採訪她。
她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最後公司僅剩的客戶也流失了。
員工干不下去,紛紛提了辭職。
偌大的公司最後只剩下沈妍一個人。
不到半年,沈妍破產了,還欠了不少外債。
之後剩下的那幾個員工把她告上了勞動仲裁,據說又是因為抹零和剋扣提成。
最後她不僅賠了不少錢,還被列為失信人員。
而我的公司蒸蒸日上,很快我們就搬了最新的寫字樓里,又擴大了業務,招收了不少新員工。
我沒想到我會再遇到沈妍。
我下班的時候,看到她站在公司門口。
她憔悴了許多,穿著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也白了。
哪有之前光鮮亮麗的模樣。
看到我,她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許總……」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她臉上閃過難堪,試探著開口: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就是,我最近欠了不少錢,你看在咱倆閨蜜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幫幫我,借我點錢。」
「我不要很多,十萬……不,八萬就行,我保證以後肯定還你。」
我乾脆地拒絕:
「閨蜜?我們已經斷絕往來了,你之前可沒給我留一點餘地。」
「你不是說我沒了你什麼也不是嗎?」
「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如果再看到你出現在我公司門口,我就報警了。」
沈妍神色暗淡下來,陷入絕望。
之後她再也沒出現過。
後來再聽到她的消息,是程宴和她鬧離婚。
她忽然爆發,拿刀把程宴捅死了然後跳河自殺了。
而我把公司越做越大。
我明白了,只有靠真誠,才能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