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鋪天蓋地罵評里,大家都在誇讚祁斯禮大公無私。
點進這些惡意罵我的評論主頁,全都是三無小號。
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買了水軍想抹黑我。
將證據整理好,我直接發給了律師。
肇事者追尾我車,害我的寶寶沒了,她必須付出法律代價。
至於這些水軍,無論誰請的,讓法律去決斷吧。
做完這一切,我直接不看手機。
眼不見,心不煩。
第二天,祁斯禮又來了。
他穿著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那天雨中道歉的卑微,而是高高在上。
「月月,別和我賭氣了,跟我回家吧。」
他語氣輕飄飄的,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我。
我手指著門外,不想再看見他:
「滾。」
祁斯禮雙手抱胸,不識好歹的眼神看我:
「月月,網上現在都在罵你,說你不懂事,你現在和我回去,別任性了,我替你去和網友解釋道歉。」
我拿起手機,撥打物業電話。
『祁斯禮,我不喜歡一句話說第二遍,滾。』
祁斯禮依舊不為所動,他好笑說道:
「月月,別和我賭氣,離開我後,別說養活自己,離開我連你工作都找不到。」
我捏緊衣角,藏住眼底窘迫。
或許是當全職太太七年實在太長,外面的社會已經發展太快,我真的跟不上社會發展的步伐。
但是那又怎樣?
我可以學。
我可以重頭再來,
這個念頭剛落,我手機鈴聲就響了一下。
是陌生來電。
遲疑幾秒,我還是點擊了接聽。
話筒傳來一道年輕女聲:
「請問是,蘇月月,蘇女士嗎?」
我猶豫一下,回應道:
「是我。」
對面又驚又喜說道:
「蘇女士,您向我們公司投遞的簡歷在一個星期前通過了!」
話音剛落,祁斯禮臉上閃過抹訝異與不敢置信。
電話那頭繼續說道:
「蘇女士,我終於聯繫上您了,三天前,您的面試簡歷就通過了,我們嘗試聯繫過您,但都被您的丈夫拒絕應聘您所投遞簡歷的崗位,蘇女士,冒昧問下,您是對薪資不滿意嗎?」
我懵懂了下,看著有些心虛的祁斯禮,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女士你好,我明天會準時到公司和您面試,有些特殊情況要處理,再見。」
掛斷電話,我眼神凜冽怒視著祁斯禮:
「是你登陸了我的郵箱,拒絕了我的面試申請是嗎?」
祁斯禮臉上閃過抹心虛,試圖狡辯:
「月月,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才這樣做,外面工作多累啊,我不是說了嗎,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
我不想在聽他廢話,拜託物業把他趕了出去。
臨走前,我冷冷警告祁斯禮一句:
「你等著吃律師函吧。」
剛剛趕走祁斯禮,我爸媽又來了。
他們相互攙扶著,要當我和祁斯禮婚姻中的和事佬:
「月月,你是爸爸媽媽的女兒,爸爸媽媽怎麼會害你呢?」
我媽又搬出她那老一套:
「女人啊,就是要生孩子,相夫教子,小祁對你也不錯啊,他不出軌不家暴,你爸爸年輕的時候還打過我呢,孩子沒了還可以在生的。」
我好笑看著我媽,我媽急的握住我手:
「月月,小祁是個好男人,他婚後都捨不得你去工作了,就讓你在家享清福,這麼好的男人,離開他找不到第二個了。」
聽著我媽的話,我心頭一陣好笑。
我是家中的獨生女,爸爸媽媽小時候為了給我買補鈣的營養品,可以出去賣血。
我相信他們是真的為我好,強忍著噁心,將祁斯禮的所所作為全都敘述一遍。
我媽徹底沉默了。
我爸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送走我爸媽,我整理好證據,一起轉交給律師。
一個星期後,我和祁斯禮還有那個追尾我車的肇事車一起走上法庭。
祁斯禮在面對法官質問為什麼不相信我說孩子流產時,他臉上閃過抹愧疚:
「月月,對不起,我當時以為你在和我賭氣,我以為我們的孩子八個月大了,我沒想到你會流產。」
我的公婆也來了。
他們在法庭為還沒出生的大孫子哭了一頓,卻還是句句偏向祁斯禮:
「月月啊,斯禮確實不對,我們替他向你道歉行不行?」
「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你這樣鬧上法庭,像什麼樣子,祁斯禮可是醫生,這要是鬧大了穿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擱?。」
他說著,還朝祁斯禮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向我道歉服軟。
8·
祁斯禮看重面子,只是硬邦邦勸我兩句:
「月月,算我錯了行不行,別鬧了,太丟人了。」
我婆婆猛地一拍桌子,將所有責任都往肇事者身上推:
「你這個小賤人,你會不會開車啊?你開車追尾撞了我兒媳婦,害死我大孫子,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惡毒呢?」
我婆婆在鄉下老家是出了名的潑辣。
肇事者哪見過這種陣仗,直接被我婆婆罵哭。
法官敲了敲錘子,厲聲呵斥大家一句:
「肅靜。」
祁斯禮捏著眉心,只覺得沒臉見人了。
公公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月月,你別生氣,別為了外人傷了我們家人的和氣。」
「孩子沒了,你和斯禮還年輕,等你身體養好了。可以再生。」
我好笑看著他們:
「忘記告訴你們了,那天我子宮大出血,只能摘子宮保命了。」
我公婆一下就炸了。
「你子宮都摘了,那還拿什麼生,這婚必須離,我們祁家不要你這樣任性的兒媳婦。」
祁斯禮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公婆激動哀求法官必須判我們離婚,戰鬥力十足。
外面記者攝像頭清晰錄像現在一幕。
祁斯禮無力低著頭,只覺得徹底天塌了。
庭審結束後。
我和祁斯禮當庭離婚。
肇事者因為開車追尾,肇事逃逸,被送進去蹲了三年。
而今天在法庭發生的一切,再次衝上熱搜。
這次挨罵的,不再是我,而是祁斯禮。
我寫了篇幾百字長文,將這七年祁斯禮口中我在家享清福全都一字一句敘述出來,引起無數全職太太的共鳴。
視頻里,祁斯禮在法庭上一言不發。
祁斯禮的父母如同潑婦罵街一般說我摘了子宮就是不能下蛋的母雞,配不上他們兒子的話被拍得一清二楚。
視頻和長文底下,有安慰我的,也有罵祁斯禮的:
【抱抱蘇女士,蘇女士實慘,難道在祁醫生心裡,避嫌就那麼重要嗎?哪怕你的妻子即將流產了,你也要先救肇事者,這難道不是假公濟私立人設嗎?】
【祁斯禮渣男,老婆孩子沒了,還覺得老婆再裝,這樣的人不配成為父親。】
【這公公婆婆也不是好人,變臉速度堪比翻書啊。】
【還好,蘇女士和祁斯禮離婚了,脫離苦海。】
一時間,祁斯禮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醫院說他影響單位形象,無限期讓祁斯禮休假。
他走上街頭,會被人指指點點。
為了生存,祁斯禮去其他醫院面試,全都被拒絕。
為了養活自己,他只能去當保潔。
擺脫祁斯禮後,我成功拿下心儀公司CEO職位。
我以為一切結束後,我們不會再見面。
這天,我出差回來,在五星級酒店約了客戶。
洽談完商業合作後,我送客戶上車,祁斯禮是卑微到塵埃的保潔。
看見我,他連滾帶爬抱住我小腿,就像我流產那天,抱著他的褲腿求他救救我們的孩子一樣:
「月月,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我冷漠一腳將他踹開:
「滾。」
從酒店離開後,我打了投訴電話。
投訴祁斯禮對顧客動手動腳。
第二天,祁斯禮就失去這份工作。
他看著辭退通知簡訊,終於意識到,他徹底完了。
而我璀璨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