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當晚,未婚夫顧偉為了哄乾妹妹開心。
將我的傳*帝王綠翡翠手鐲,戴在了乾妹妹的手腕上。
「婷婷身世可憐,沒見過好東西,這手鐲你多得是,借她戴戴怎麼了?」
「做人別太小氣,她只是個妹妹,還能搶了你未婚妻的位置?」
看著顧偉理直氣壯的樣子,我面無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按下了第一根。
作為掌管天下財運的財神爺,顧偉能成為首富,全靠我為了報恩渡給他的一口仙氣。
我曾立誓,若他為了偏愛旁人傷我三次,我便撤走三次財運。
剛才,是第一次。
……
顧偉轉過頭,握住那隻戴著我傳*手鐲的手。
「婷婷,別理她,你嫂子就是這種性格,雖然小氣了點,但心眼不壞。」
「這手鐲襯你,就是為你準備的。」
林婷婷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顧偉哥哥,既然嫂子不高興,我還是摘下來吧。」
「我不知道這手鐲這麼貴重,我只是……只是從來沒戴過這麼好看的東西,想試一下……」
她伸手順勢去褪手腕上的鐲子,動作幅度卻大,「不小心」重重磕在桌面上。
「哐當」一聲。
我心猛地一沉,這鐲子是我母親給我留下的唯一念想。
「哎呀!」
林婷婷驚呼一聲,捂著手腕,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好痛……顧偉哥哥,我的手腕好像腫了。」
顧偉臉色一變,立刻捧起她的手吹了吹,隨後猛地抬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沈佳妮!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非要逼著婷婷摘下來,現在好了,手都磕紅了!」
「一個破鐲子而已,難道比婷婷的手還重要嗎?」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就是顧首富的未婚妻?怎麼這麼刻薄啊。」
「就是,人家乾妹妹只是戴一下,至於還要逼著人家摘嗎?」
「顧總對這個妹妹真好,看來這未婚妻位置不穩哦。」
我看著這一幕,眼中一片冰冷。
「顧偉。」
我聲音平靜。
「這鐲子價值連城,且不說錢,它是我母親的遺物。」
「你為了哄她,拿我的亡母遺物做人情,還反過來怪我?」
顧偉愣了一下。
「什麼遺物不遺物的,你媽都死那麼多年了,留著也是死物!婷婷是活生生的人!」
顧偉扯了扯領帶,語氣強硬。
「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我不想跟你吵。」
「這鐲子婷婷戴著很合適,就當是你送給她的見面禮了。」
「大不了我以後再給你買十個八個!」
林婷婷破涕為笑,依偎在顧偉身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嫂子,我就知道嫂子最大方了。」
大方?
我看著顧偉那張臉,心中最後一點恩情煙消雲散。
既不珍惜,那便收回。
我垂下眼帘,手指輕輕在虛空中一划。
一道只有我能看見的金光,從顧偉的頭頂剝離,消散在空氣中。
那是他三分之一的財運,主掌現金流。
顧偉整理好表情,端著酒杯準備上台致辭。
他的首席助理卻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衝上了台。
「顧總!不……不好了!」
助理的聲音通過未關的話筒,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顧偉眉頭緊鎖,壓低聲音怒斥。
「慌什麼!沒看到我在忙嗎?滾下去!」
「可是顧總……」
助理渾身發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全是紅色的警告彈窗。
「就在剛剛一分鐘前,銀行那邊突然發來通知,說我們集團涉嫌重大違規,凍結了所有……」
「所有的流動資金!」
「什麼?!」
顧偉手一抖,紅酒「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濺了一褲腿。
全場死寂。
這是第一次。
「凍結資金?這怎麼可能!」
顧偉顧不上儀態,一把奪過助理的手機。
螢幕上那鮮紅的「凍結」二字,讓他臉色煞白。
三十億的流動資金,是他為了明天競拍城南地王準備的彈藥。
沒了這筆錢,顧氏集團的資金鍊瞬間就會斷裂。
「是不是系統搞錯了?還是哪家銀行抽風了?」
顧偉對著手機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
「都……都凍結了。工行、建行、招行……所有的戶頭,同一時間全部凍結。」
助理快哭出來了。
台下的賓客們面面相覷,原本恭維的笑臉瞬間變成了嘲諷。
顧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向賓客。
「各位,抱歉,公司出了一點技術性的小故障。」
「今天的訂婚宴先到這裡,改日我顧某人再登門賠罪!」
說完,他拉著林婷婷就想往後台走,完全忘了我這個未婚妻還站在台下。
「顧偉哥哥。」
林婷婷拽住顧偉的袖子,嘟著嘴。
「那我的項鍊呢?你說過今晚要把那條『海洋之心』拍下來送給我的。」
「現在宴會散了,拍賣還去不去呀?」
顧偉煩躁地甩開手。
「還拍什麼拍!公司都要出事了!」
林婷婷被吼得一愣,眼淚又要下來。
「你凶我……你以前從來不凶我的。」
「是不是因為嫂子不高興,你在拿我撒氣?」
顧偉一看到她的眼淚,心就軟了,嘆了口氣,把林婷婷摟在懷裡。
「對不起婷婷,哥不是沖你。是公司確實遇到點麻煩……」
「但這都不是事兒,哥是首富,這點小風浪算什麼?」
顧偉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上,或者說,落在了我脖子上掛著的那枚金幣上。
那是一枚古樸的銅錢,是我下凡時帶在身上的本命法器。
我曾告訴過他,這銅錢不可離身。
「沈佳妮。」
顧偉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把你脖子上的銅錢摘下來。」
我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你要幹什麼?」
「婷婷沒有配套的首飾,我看這銅錢雖然舊了點,但有些年頭,正好給她壓壓驚。」
顧偉理所當然地說道。
「而且公司現在需要周轉,我記得你說過這銅錢是個古董,應該能值點錢。」
「或者拿去抵押給那個迷信的風水大師,他肯定收。」
我氣笑了。
「顧偉,這銅錢是保你平安順遂的。」
「我跟你說過,人在做天在看,離了它,你的氣數就盡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
顧偉不屑地嗤笑一聲。
「少拿這些封建迷信來嚇唬我!」
「我顧偉能有今天,靠的是我的商業頭腦和拼搏,跟你這些破銅爛鐵有什麼關係?」
「你給不給?不給就是見不得婷婷好,就是想看著我公司倒閉!」
「就是啊嫂子。」
林婷婷躲在顧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顧偉哥哥都這麼難了,你就不能幫幫他嗎?」
「一個銅錢而已,難道比顧偉哥哥的事業還重要?」
「好。」
我沒有再爭辯,伸手摘下了那枚還帶著我體溫的銅錢。
顧偉一把奪過,轉身就掛在了林婷婷的脖頸上。
「真好看,婷婷,這東西雖然土,但辟邪。」
顧偉幫她整理頭髮。
林婷婷摸著銅錢,得意地朝我揚了揚下巴。
我面無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慢慢地,按下了第二根。
「顧偉,這是第二次。」
顧偉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厭惡。
「神神叨叨的,有病就去治!」
他不知道,銅錢離身,籠罩在他身上的金色光暈瞬間崩碎。
這一次,撤走的是資產根基。
第二天,顧氏集團的大樓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股市一開盤,顧氏集團的股價跌停。
證監會宣布對顧氏集團進行立案調查,理由是涉嫌長期財務造假。
沒了我的財運遮掩,那些灰色操作瞬間暴露。
顧偉在辦公室里摔了三個煙灰缸。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說只是凍結資金嗎?為什麼今天連底都被掀了!」
顧偉對著電話那頭的公關部經理咆哮。
「顧……顧總,攔不住啊!熱搜壓不下去。」
「而且我們的幾個核心大客戶,寧願賠違約金也要跟我們解約。」
「他們說……說我們公司風水不好,沾上就要倒霉。」
「風水?放屁!都是藉口!」
顧偉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婷婷哭哭啼啼地跑了進來。
「顧偉哥哥,嗚嗚嗚……」
顧偉語氣一轉。
「怎麼了婷婷?別哭,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我的銅錢……那個銅錢不見了!」
林婷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今天去參加名媛聚會,想拿出來給她們看看,結果……結果不知道掉哪兒了。」
「嗚嗚嗚,那可是嫂子給我的,她會不會打死我啊?」
顧偉眉頭皺緊,隨即又鬆開。
「丟了就丟了,一個破銅錢值什麼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沈佳妮要是敢因為這個怪你,我饒不了她!」
我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林婷婷根本壓不住它的靈氣,銅錢自動遁走是必然。
晚上,顧偉帶著林婷婷回到了我們的婚房。
我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關於顧氏集團股價暴跌的新聞。
「沈佳妮!」
顧偉一進門就沖我吼道。
「你還有心思看電視?公司都亂了!你既然那麼閒,不如搬出去住幾天!」
我緩緩轉頭。
「什麼意思?」
顧偉一邊解領帶,一邊煩躁地說。
「婷婷最近被嚇到了,而且那個銅錢丟了,她總覺得心神不寧,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這別墅風水好,陽氣重,讓她住這裡壓壓驚。」
「你陰氣太重,整天擺著個死人臉,看著就晦氣,會衝撞了婷婷。你去住酒店吧!」
「顧偉哥哥,這樣不好吧……」
林婷婷挽著顧偉的手臂,眼神卻在貪婪地打量著別墅。
「嫂子會生氣的,我……我可以睡客房,或者睡沙發的。」
「睡什麼沙發!你是我的妹妹,比這屋裡的女主人還尊貴!」
顧偉指著我。
「沈佳妮,聽到沒有?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站起身,環顧了一圈這棟房子。
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我給他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顧偉,你想好了?讓我走出這個門,你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