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腦子壞了,剛才回答他的話。
真是又浪費了我寶貴的一分鐘。
我沒有再搭理他,直接轉頭就走了。
不過我沒有想到周岩竟然這麼快就要結婚了。
收到請柬的時候,我正在遊樂場看工人們裝遊樂器材。
助理把請柬遞給我。
「小姐,你要不要去啊?我本來不打算給你看這個請柬的,又怕你回頭說我自作主張。」
我接過請柬打開看了一眼,不屑地扔還給了助理。
「那一天我沒有時間,我要去做宣傳物料,你替我去吧,直接告訴我,那天肯定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助理癟了癟嘴。
「髒活累活都讓我干,你可得給我加工資哈!」
我笑了笑:「沒問題,等開業的時候,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而周家也沒讓我失望。
在婚禮的那一天,果然出了意外。
助理直接打開手機給我來了個現場直播。
周岩結婚的一大早就起床去了姚舒苒家結親。
該走的流程一樣都沒少,甚至比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還要隆重。
婆婆的臉都高興得快要笑爛了,把老家所有的親戚都叫了過來。
「我兒子這一次娶的可是一個有錢人,不僅給我買了房子還要讓我出國定居呢!」
身邊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一旁奉承。
「還是你好福氣啊,兒子也爭氣!」
「可不是嗎,上次直接定居到城裡,這次都要出國了。」
「姐,你能不能讓你兒媳婦給我兒子也介紹介紹她的朋友們啊,我兒子還打光棍呢。」
這一聲聲的奉承讓婆婆很受用,我看她都要樂得上天了。
小姑子也穿著一身盜版的名牌,一個勁的自拍發朋友圈。
「謝謝嫂子送我的香奈兒包包,真是太大方了,不像有的人,5年都沒送過我大牌,小氣的很。」
她還踩一捧一上了。
我送她的那些營養品都有市無價,真是進狗肚子裡了。
婚禮前半段進行的還算是順利,結親拜堂都舉辦完了。
姚舒苒的改口費也都收完了。
我預計她也該跑路了。
果然到了中午辦婚禮的時候,新娘換完婚紗就不見了。
司儀在舞台上叫了好幾遍。
「有請新娘登場!」
都沒人出來。
最後還是伴郎去了新娘化妝間才發現新娘跑了。
伴娘還有那些所謂的新娘家人也一塊不見了。
有人在台下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新娘不會是逃婚了吧?後悔嫁給周岩這個二婚男了?」
「我看不像,倒像是騙婚,哪有人給1000萬入贅禮的。」
「就是,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
此時,門口收份子錢的倆大爺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新娘剛才把份子錢都拿走了,她不會是騙子吧。」
婆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給姚舒苒打電話。
可現在已經顯示是空號了。
這一刻,她騙子的身份已經不需要懷疑了。
婆婆直接就開始鬼哭狼嚎。
「她怎麼會是騙子啊!她怎麼能是騙子!」
小姑子上前安慰她。
「沒事媽,咱們也就損失了份子錢而已,沒多少的。」
婆婆卻一把推開了她。
「你懂什麼啊,結婚前她跟我要了30萬彩禮,那可是咱們家最後一點錢了,本來我想著結完婚那1000萬就到帳了,30萬也就無所謂了,可是她就這麼跑了!我的錢啊!」
這下小姑子徹底傻了。
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尖叫。
「什麼!媽,你不是說那30萬是我的嫁妝嗎?你怎麼能給哥當彩禮還被騙走了,那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親戚們也立馬上台找婆婆還錢。
原來那些改口費還有下車費都是婆婆跟親戚借的。
婚禮現場立馬亂成了一團,都是女人的叫聲和吵鬧聲。
台上的周岩,已經失魂落魄的跪在了地上。
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助理看沒有什麼好看的了,就關掉了視頻回來繼續工作了。
是個合格的牛馬,必須加工資。
我看到了全程的結局,那天堵在心裡的怨氣總算是消散了一大半。
從兜里拿出手機給姚舒苒轉了一筆錢。
沒錯。
其實那個姚舒苒,是我讓她留在周岩身邊的。
她是這一帶專門靠結婚騙彩禮的假名媛。
當時勾搭周岩也是因為看上了我的房子。
本來那天她得知房子的業主根本就不是周岩的時候,就想換目標了。
是我告訴了她周岩還有自己的小金庫,婆婆也有老家的房子。
才讓她繼續留在他們身邊繼續行騙。
她完成的這麼出色,我當然要獎勵一下她了。
不過那個女騙子沒有收我的錢,只是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姐妹,我真是佩服你能在這麼奇葩的家裡呆這麼久,這事就當我替天行道了,你不用謝我。」
說完,這個號碼也變成了空號。
我笑了笑,把手機放到了一旁。
忙我的遊樂場開業去了。
日子很快就到了開業的那一天。
我看著裝修好的遊樂場,心裡百感交集。
具體和周岩離婚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了。
在這忙碌的一年裡,我好像找回了曾經的自己。
我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爸媽也都到了現場,給我的遊樂場進行剪彩儀式。
還有很多新聞記者來記錄遊樂場的開業。
我和爸媽站成一排,對著鏡頭意氣風發的準備開始剪彩。
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要公道!大家給我評評理啊。」
「這個遊樂場**雲是我的前兒媳婦!她之前天天在家虐待我,我今天就是要跟大家揭發她的真面目。」
身邊的記者都嗅到了新聞的味道,去採訪出聲的那個人。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婆婆來鬧事了。
抬頭看向婆婆出聲的方向,眼前的人嚇了我一跳。
婆婆哪裡還有當初那副優雅的模樣,現在的她穿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頭髮髒的都打結了,臉上也髒髒的。
看起來跟乞丐差不多。
她的身後還跟著小姑子。
小姑子倒是沒她那麼髒,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起來就是一個精神小妹的樣。
婆婆一看記者都湊過來,立馬開始聲淚俱下講述著自己當年受到的委屈。
還是那些顛倒黑白的話,一點都沒有新創意。
記者聽了之後都有點不敢相信。
「你是說江小姐每個月都跟你要3000塊的房租?這有點太離譜了吧,我聽說她收租一個月就有30萬呢,怎麼可能跟你要錢啊?」
婆婆還嘴硬地在反駁。
「她錢多不代表看不上我的錢啊,她就是虐待我了!就是欺負我了。」
她這副樣子,記者也看出來她是在撒謊。
紛紛失去了採訪她的興致,又回來繼續給我的遊樂場拍照。
婆婆見她們離去,不甘心地大喊。
「你們是不是看她比我有錢才不聽我說話的,你們都被她收買了!」
看她現在這份瘋癲的樣子,我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
當年的事,我早就忘了。
小姑子看沒人搭理她們,又拉著婆婆過來找我。
「喂江雲,給我們幾個錢花花,我們這樣都怪你當初把樓推了,不然我們也不會被那個女騙子騙,你得對我們負責!」
我無奈地笑了笑,剛要開口叫保安把她們趕走。
周岩這個時候來了。
他這一年變得蒼老了很多,整個人都有白頭髮了。
見到我的時候,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躲閃著我的目光。
「夠了,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和江雲已經離婚好久了,你們不要在糾纏她了。」
他說著就要去拉小姑子和婆婆。
婆婆精神不太好被他拉著就要走,小姑子倒是破口大罵。
「我丟人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要不是你們把家裡的錢都給了騙子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周岩你永遠都欠我的!」
周岩用力拖著她們兩個走,離開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對著我無聲的說了三個字。
我看出來了。
是對不起。
他估計在我公開自己身份後,就知道我不可能跟他媽要房租,他媽說的那些都是騙他的。
只是他已經沒有臉面來跟我道歉了。
我也不會接受。
他們走遠了之後,助理來到我身邊小聲說了他們的近況。
自從那場婚禮後,婆婆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
天天念叨著入贅禮1000萬,還有房子和我的名字。
小姑子也沒有繼續上學,開始出來混社會,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惹事。
每一次都讓周岩擦屁股。
周岩倒是還繼續上班,只是他的工資還要付房租,還要養一家人根本不夠花。
一家人現在過的,就是一個字。
慘。
所以今天聽說我的遊樂場要開業,小姑子才想著來鬧事要點錢。
身後傳來了爸媽的聲音。
「小雲,到吉時了,剪彩開始吧。」
我揮了揮手,讓助理去準備開遊樂場的大門。
自己拿起了金剪刀站到了爸媽中間,對著相機微笑剪彩。
煙花也在此時綻放在天空中。
我抬頭看著五顏六色的煙花,聽著身邊大家鼓掌的聲音,發自內心笑了出來。
從前種種皆是雲煙,往後的風景才值得我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