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這個包包是新款,你背著好看。」
我就像個拎包的小跟班,跟在後面。
系統:【宿主,搶卡!刷爆他們的卡!讓他們看看誰才是親生的!】
我淡定地看著沈夫人刷卡,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在沈瑤試穿一件淡黃色連衣裙時,我主動走上前。
「這件顏色太亮,顯黑。建議換那件霧霾藍的,襯膚色,而且顯腰身。」
沈瑤警惕地看著我:「你會這麼好心?」
「我是為了沈家的形象。」我一本正經,「你是沈家的門面,你穿得丑,丟的是沈家的臉。作為沈家的一分子,我有義務維護家族品牌形象。」
沈瑤半信半疑地換上了霧霾藍的那件。
果然,效果出奇的好。
連導購都夸:「這位小姐眼光真好。」
沈夫人看著沈瑤漂亮的模樣,本來想冷落我,現在反而有點愧疚。
她拿起一件打折區的T恤遞給我:「清若,你去試試這件。」
那是一件過季的、甚至有點起球的衣服。
系統:【扔地上!踩兩腳!】
我接過衣服,看了看吊牌。
「不用試了,這件棉含量高,吸汗透氣,適合居家幹活。謝謝媽,我很喜歡。」
我不僅沒生氣,還真心實意地道謝。
沈夫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愧疚感這種東西,就像彈簧,你越是反抗,對方越覺得你理所應當;你越是懂事,對方越是覺得自己不是人。
此刻,沈夫人顯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8.
回到家,沈瑤顯然不甘心今天的風頭被我搶走(雖然我並不覺得那是風頭)。
她故意在客廳把沈夫人最愛的一條珍珠項鍊扯斷了。
珍珠滾了一地。
然後她尖叫一聲:「姐姐!你怎麼能推我!」
我當時離她至少有兩米遠,正在喝水。
沈夫人和沈父聞聲趕來,看到滿地狼藉和哭泣的沈瑤。
沈瑤指著我:「姐姐說嫉妒媽媽給我買東西,就推我,還扯斷了項鍊……」
這種低級的栽贓嫁禍,簡直侮辱我的智商。
沈父怒視著我:「清若!你太讓我失望了!」
系統:【解釋!快解釋!說你有不在場證明!】
我放下水杯,嘆了口氣。
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警察局嗎?我要報警。這裡發生了一起故意損毀財物糾紛,涉案金額較大,請派人來處理一下。」
全家人都傻了。
沈瑤忘了哭:「你……你報警?」
我點點頭:「遇到困難找警察,這是公民的基本素養。私下撕逼效率太低,而且容易產生羅生門。讓警察叔叔來取證,查指紋,調監控,誰幹的一目了然。」
沈父衝過來想搶我手機:「你瘋了?家醜不可外揚!」
我靈活地閃身躲開:「爸,這不是家醜,這是法治精神。如果是我乾的,我願意坐牢;如果是妹妹不小心摔的,那這就是誣告。誣告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沈瑤的臉瞬間慘白。
她只是想讓我挨頓罵,沒想過要進局子啊!
9.
警察來得很快。
看到別墅里的陣仗,兩位民警也有些懵。
「誰報的警?」
我舉手:「我。」
我指著地上的珍珠:「這位沈瑤小姐指控我推搡她並損毀貴重物品。但我主張我是無辜的。請警方提取項鍊上的指紋,並查看客廳的監控錄像。」
沈父臉色鐵青,對著警察賠笑:「誤會,都是誤會,小孩子鬧著玩呢。」
警察嚴肅地看著沈父:「報假警是違法的。到底怎麼回事?」
沈瑤嚇得瑟瑟發抖,躲在沈夫人身後不敢說話。
我淡定地說:「既然是誤會,那就是沈瑤小姐承認自己在撒謊了?」
沈瑤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我,最後不得不點頭。
「是……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我看錯了……以為是姐姐推的。」
警察教育了一通沈家父母,讓他們加強家庭教育,不要浪費警力。
送走警察後,沈父癱坐在沙發上,仿佛老了十歲。
他指著我,手指顫抖:「你……你這個逆女!你非要把這個家搞散嗎?」
我無辜地攤手:「爸,我這是在幫瑤瑤。她這種習慣性撒謊的毛病,如果不及時糾正,以後到了社會上是要吃大虧的。我是為了她好。」
只有魔法能打敗魔法,只有邏輯能打敗情緒。
看著沈家三口像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10.
經過報警事件後,沈家三口對我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恐懼感。
他們不再輕易找我麻煩,甚至有點躲著我。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放棄了。
沈瑤的生日宴會即將舉行。
這是沈家的大事,屆時會邀請全城的名流。
沈夫人把我叫到書房,遞給我一套禮服。
「清若,這次宴會很重要。對外,我們暫時不公開你的身份,就說你是……遠房表親。你沒意見吧?」
這是怕我丟人,也怕沈瑤難堪。
系統:【拒絕!要在宴會上大聲宣布你是真千金!打爛他們的臉!】
我接過禮服,是一套很普通的黑色裙子,適合站在角落裡當背景板。
「沒意見,完全沒意見。」我答應得飛快,「當遠房親戚好啊,不用應酬,不用敬酒,還能專心吃自助餐。對了,當天的龍蝦是限量的嗎?」
沈夫人再次被我的腦迴路擊敗。
她準備好的一大堆安撫的話,全憋在了嗓子眼。
「你……你就只關心吃?」
「民以食為天。」我理直氣壯,「而且作為遠房親戚,我的KPI就是吃好喝好,不給主人家添亂。」
11.
宴會當天,沈家別墅燈火通明。
沈瑤穿著定製的高定禮服,像個公主一樣接受眾人的讚美。
顧北辰站在她身邊,兩人宛如一對璧人。
我穿著那件黑色裙子,躲在角落的餐檯旁,正在專心致志地剝一隻澳洲大龍蝦。
系統恨鐵不成鋼:【宿主!你看他們多風光!你就在這吃?你的尊嚴呢?】
「尊嚴能當飯吃嗎?這龍蝦一隻好幾百呢。」我蘸了點醬汁,一口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那個拿了錢的鄉巴佬嗎?怎麼,五百萬花完了,來這兒蹭飯了?」
顧北辰端著酒杯,帶著幾個富二代走了過來,一臉嘲諷。
我擦了擦手,抬頭看他。
「顧少爺,晚上好。五百萬還沒花完,理財收益不錯,謝謝關心。」
顧北辰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聽說你今天是作為遠房親戚來的?怎麼,不敢認親爹媽了?」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鬨笑。
我點點頭:「是啊,畢竟沈家的門檻高,我這種鄉下來的,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倒是顧少爺,聽說顧氏最近股價跌了兩個點,您還有心情在這兒喝酒,心態真好。」
顧北辰臉色一變:「你懂什麼股票?閉嘴!」
「我不懂,但我懂看新聞。」我指了指手機螢幕,「剛才彈出的消息,顧氏旗下的物流公司涉嫌違規操作,被立案調查了。您不接個電話嗎?」
顧北辰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慘白,顧不上嘲諷我,慌慌張張地跑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周圍的富二代們面面相覷,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這女的,嘴開過光?
12.
沈瑤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見顧北辰被我「氣」走了,她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姐姐,你也別怪北辰,他就是心直口快。」
她遞給我一杯酒,眼神閃爍。
我知道,經典劇情來了——潑酒,然後栽贓我推她,或者把酒潑我身上讓我出醜。
系統:【潑她!先下手為強!】
我接過酒杯,卻並沒有喝,而是順手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我不喝酒,酒精會麻痹神經,影響我的判斷力。」
沈瑤咬了咬牙,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我撲過來,手裡的紅酒眼看就要潑到我身上。
我一個側身,動作敏捷地閃開。
「啪!」
沈瑤重重地摔在地上,紅酒潑了自己一身,那件昂貴的高定禮服瞬間毀了。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沈瑤趴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後放聲大哭。
「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我知道你嫉妒我,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眾人的指指點點如潮水般湧來。
「這女的誰啊?這麼惡毒?」
「聽說是窮親戚,嫉妒心真強。」
沈父沈夫人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沈父二話不說,抬手就要打我。
「混帳東西!」
我的手穩穩地接住了沈父的手腕。
雖然我力氣不大,但借力打力的技巧我還是練過的。
「沈先生,動手之前,建議先看證據。」
我從手包里掏出一個微型GoPro。
「為了記錄今晚的美食,我全程開啟了錄像模式。剛才那一幕,應該拍得很清楚。是沈瑤小姐自己左腳絆右腳摔倒的,離我至少有十公分距離。」
我晃了晃手裡的相機。
「需要我現在連接大螢幕,給大家回放一下精彩瞬間嗎?」
沈瑤的哭聲再次卡殼。
她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怕。
沈父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打也不是。
我微笑著環視四周:「各位,雖然我是遠房親戚,但我也是有肖像權和名譽權的。剛才誰說我惡毒來著?要不要跟我律師聊聊?」
沒人敢說話。
這哪裡是鄉下丫頭,這簡直是個隨身攜帶監控的法務部總監啊!
13.
生日宴會不歡而散。
沈瑤成了全城的笑柄——不僅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還試圖栽贓陷害,結果被當場打臉。
沈家別墅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深夜,我的房門被敲響。
沈夫人走了進來,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
她坐在我的床邊,看著正在看書的我,聲音沙啞。
「清若,你是不是恨我們?」
我合上書《非暴力溝通》,平靜地看著她。
「媽,恨是一種強烈的情感,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我對你們沒有恨,只有基於血緣關係的客觀認知。」
沈夫人捂著胸口,似乎更難受了。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總是這麼……這麼冷冰冰的?我是你媽啊!你就不能像瑤瑤那樣,跟媽媽撒撒嬌,發發脾氣也好啊!」
我嘆了口氣。
「媽,沈瑤向你撒嬌,是因為她需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取資源和安全感。而我,已經習慣了自給自足。你要我撒嬌,這屬於額外的情感勞動,得加錢。」
沈夫人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滑稽又可憐。
「加……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