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評優沒我份，我帶著48個療養老幹部跑了完整後續

年終評優，最美護士又沒我。

護士長勸我：「小張啊，你都進來八年了，沒必要在乎這些虛名。」

可第一年，她說：「你還年輕，李姐她明年要退休了，讓讓她吧。」

卻轉頭就評了新來的實習護士。

第二年，她又說：「你技術這麼紮實，有口碑就行了，這個獎無所謂的。」

結果，同事領獎時，她表示：「小王她技術強口碑好，實至名歸！」

第三年，她又說：「小張啊，我們不是不評你，是緩評，慢評！」

這已經是第八年了……

這八年來，你們讓我當牛做馬，年年春節讓我值班。

誰調休都找我頂崗。

我釋然了，笑著說：「行，都聽你們安排。」

幾天後，他們看著空無一人的康復科人傻了。

1

我直接列印了辭職報告，丟在護士長面前。

她拿起一看，語帶嘲諷：

「張小薇？你在這鬧脾氣呢？你敢辭職？」

「就你那家庭條件，你能辭職？沒了這份工作，你喝西北風？」

「不就年終評選沒有你麼？至於嗎？別說我不照顧你。」

說完，她將辭職報告甩回來：

「拿回去吧，我就當沒看到，現在醫院正要優化人呢，被院長看到，巴不得你早點走呢！」

說是這麼說，但她的臉上滿是戲謔。

我沒伸手接辭職報告，轉身就走：

「那就趕緊優化我吧！」

她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刻薄：

「張小薇，你什麼意思！給你臉都不要是吧！」

「好！你不要後悔！沒了這份工作，我看你怎麼活！」

周圍同事頻頻側目。

在旁邊指指點點：

「張小薇居然鬧辭職？不就是評獎沒有她嗎？這麼虛榮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條件，一個中專生，讓她進醫院都是恩賜了！」

我毫不在意，進康復科八年了。

這八年，我真是給他們當牛做馬。

年年節假日，值班的都是我。

護士長總是說，「這是磨礪你！」

每個人請假，都找我頂崗。

她們總說，「你不像我們，你除了上班也沒別的事要做！」

「你不談戀愛，不結婚，沒有孩子要帶。」

「你父母不在身邊，沒有老人要照顧。」

「你回去了也是在出租屋裡玩手機，還不如上上班。」

似乎一切都理所應當。

只因為我中專生的身份。

在他們看來簡直卑賤至極。

可是，我之所以讀中專。

是因為我的父母。

本來我的成績，非常優異。

讀市裡的重點高中綽綽有餘。

本來可以讀個好大學。

一樣光鮮亮麗。

可我的父母，他們欠下賭債。

房子輸了，地輸了，一切都輸了。

乾脆直接丟下我跑了。

爺爺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坐在地上哭。

他顫顫巍巍地扶起我：

「薇薇，別哭，爺爺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可爺爺也只是個普通農民。

收入很微薄，供不起我繼續讀高中，讀大學。

我也不想爺爺太累。

毅然決然選了中專，想早點畢業養活這個家，我和爺爺的家。

聽說護士收入不錯，工作穩定。

我就學了護理。

這幾年，我考了在職本科。

算是彌補了小小的遺憾吧。

可是同事依然戴著有色眼鏡看我。

和她們比我就像個灰姑娘。

不起眼，任人拿捏。

科室里工作最辛苦的是我。

每天交接班，交班我要被拖延半小時，接班我要提前半小時去。

永遠都用「反正你回去也沒事做」來搪塞我。

從一開始只是個別老護士。

到後面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

她們習慣了有張小薇兜底。

每天多上1小時班，每年多上16天。

一年多上418小時。

八年，3344小時！

年終評選，一開始說我學歷不足，傳到其他科室別人會笑話。

我信了，我努力證明自己。

後來，又變成各種花式藉口。

我明白了，她們永遠不會認同我。

既然如此，我走就是了。

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

我拔通電話：

「我同意加入你們療養院。」

2

雖然交了辭職報告，但我還有工作要做。

康復科總共50來名病人。

但有48人是我管護。

要說辭職了有什麼捨不得的話。

就是這些信任我，認可我的病人吧。

我來到王奶奶身前。

「王奶奶，今天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她慈眉善目地拉著我：

「小薇來啦，我挺好，對了，這裡有些水果，都是我兒子他們帶來的，我吃不下！你帶點回去！」

我剛要說話，身後傳來護士長的陰陽怪氣：

「哎喲，某些人還挺吃香嘛，把病人哄得真是團團轉呢！」

我回頭，看到她倚在門框上，旁邊站著醫生。

我皺皺眉，不過已經交了辭職報告了。

我並不想再跟她有什麼爭執。

她更起勁了：

「跟你說話沒聽見是吧！」

「哎喲，某人現在硬氣了，是，交了辭職報告可不牛得厲害嘛！」

「不過，恐怕也蹦躂不了幾天吧，為了面子砸了鐵飯碗……嘖嘖嘖。」

我回懟她：

「護士長，辭職是我的自由，我並不需要你指指點點，請你學會尊重個人選擇。」

「還有，在這裡工作8年，我不欠你們任何人，沒必要抓著我不放吧？」

護士長脾氣瞬間點爆：

「死丫頭！你還嘴硬！你是不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看看整個醫院，除了我們，誰會要你一個中專生？」

「我們包容了你8年！到你嘴裡成了什麼都不欠了！」

我也不慣著她了：

「護士長，我是醫院招聘進來的，不是你招聘進來的！」

「還有分科室的時候，我本來應該去其他地方，是你看我年輕，主動去要的吧？」

「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只是想給科里找一個牛馬，哪有比我更適合的呢？」

她打斷我：

「放屁！誰讓你當牛馬了！我看你是當大爺還差不多，嘴這麼硬！」

我冷笑著：

「這8年，我比你們多上了多少班？總共50多個病人，你們把48個交給我管護！」

「我每天忙不迭，而你們呢，只要刷刷手機等下班就行！」

「我到底虧欠你們什麼了！」

護士長已經徹底上頭，罵罵咧咧想過來。

被醫生拉住，去了走廊。

我隱約聽到他們說：

「你放開我，這死丫頭，不教訓她不行了，真的反了天了！」

「行了，吵架有什麼用，我們還不如在病人身上找找問題，讓她賠錢！」

我心中一陣惡寒。

他們真的讓我感到噁心了。

不過我可不怕他們找茬。

雖然我恨他們把工作都丟給我。

可我不會把這些情緒發泄在病人身上。

每個病人我都有悉心照顧！

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紕漏。

很多病人住進來都會點名只要我照顧！

甚至他們還會極力在朋友圈子推薦我。

康復科也因此成為了醫院重點科室。

可惜論功行賞的時候沒我份。

我也不在乎了。

只要病人認可我。

哪怕很累，我也不會辜負他們！

王奶奶抓了抓我的手：

「小薇，你怎麼辭職了？」

我抹掉淚水，回頭笑著：

「王奶奶，我沒事，就是你的腿……」

我蹲下身幫她揉捏著：

「這幾天，我會多幫你恢復的，以後我有時間了，會回來看你的。」

王奶奶，不，很多病人，都像我的爺爺奶奶一樣。

很喜歡我，也很照顧我。

讓我在冰冷的科室，有了一絲溫暖。

我真的很捨不得他們。

王奶奶摸摸我粗糙的手：

「孩子，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只是老了，但依然有能力為你出頭！」

3

我笑道：

「王奶奶，沒事，我也沒受什麼委屈，照顧你們我也挺開心的。」

「而且，我已經聯繫了其他療養院，等這邊手續辦完就入職。」

她終於放心了，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我依然勤懇工作。

護理部打電話詢問我為什麼辭職，是不是工作中有什麼不公平對待。

我保持了沉默。

我並不是個暇眥必報的人。

而且都已經決定離開了，說這些並沒有意義。

也怕鬧大了，護士長報復。

甚至在我離開後報復我的病人們，不好好照顧他們。

最後得到答覆，兩周後，我就可以離職。

但護士長並不想放過我。

當我來到某間病房時。

她正和醫生一臉不善地盯著我。

「張小薇！你看你乾的好事！」

「你是不是給病人用錯藥了！他的身體指標怎麼不對！」

「我知道你要離職了，但是在手續走完前，你還是一個護士！怎麼能犯這種錯！」

她像連珠炮一樣，向我連連開火。

我趕緊過去查看。

26床的李爺爺。

他身體狀況是最不好的。

是我重點關注的病人。

給他用藥我都很小心翼翼，確認再三。

怎麼可能用錯。

我心急如焚，仔細檢查著。

李爺爺，情況很嚴重說不出話。

只是看著我，勉力用手指了指護士長。

我心中一驚。

這時，看到了垃圾桶里藥瓶。

我趕緊翻出來。

目中滿是怒火，指著護士長：

「護士長，你不會不知道，這個藥對老年人心臟壓力有多大吧？」

「你想陷害我，也不用對病人下手吧！」

護士長顯然沒想到，我會翻垃圾桶。

說話有些磕巴：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不要誣陷我！這垃圾桶髒死了，誰知道裡面東西是誰丟的！」

「再說了誰要陷害你了！就是你自己的錯！還想甩給別人！」

我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