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你也沒空陪我過生日?」
我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三個男朋友,沒一個能留得住。
沈從銘年輕,張揚浪漫,和他在一起總能萌生出少女心的悸動。
他倒是沒什麼白月光,就是身邊蜂蝶環繞,總是有女孩兒跟他不清不楚。
掛了電話,我們約好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見面,剛在咖啡店入座,對面就氣勢洶洶走來一個年輕女孩兒。
「你就是林小滿?」
「那個對從銘糾纏不休的中介大媽?」
我頓時想炸氣!
不過看著她一身名牌,挎著精緻包包,還是拿出了接待客人時的耐心:「我就是林小滿,請問姑娘芳名?」
「萇姝!和從銘關係最好的同學。」
她雙手抱懷坐在我對面:「我警告你不要再糾纏從銘了,同學們都笑話他被包養,跟一個大媽好了,嚴重影響了他的名聲!」
我倍感冤枉:「我可沒有包養他啊!」
天地良心,我對沈從銘的感情最為純粹,沒有任何經濟和生活上的牽扯,只是愛他的顏!再說我怎麼可能為男人花錢呢?
此外我依稀想起來,沈從銘像只小奶狗一樣哄我開心時,跟我說過他的同學。
其中就有萇姝,家世很一般,大學學費都是辦的貸款。那想來她身上的名牌都是A貨,我不禁興致缺缺起來。
「喂,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從銘只是一時新奇,才跟你這種老女人在一起!你根本配不上他,明天他要陪我參加漫展,你連漫展是什麼都不知道吧?老東西你和從銘根本沒有共同語言——」
她話沒說完,我端起咖啡直接潑了過去。
張莎莎和梁盼即便爆了金幣還要裝一裝,你丫的一毛錢不給憑什麼這麼囂張?我才不慣著!
「你,你個老東西竟敢——」
見我又從鄰桌端起一杯滾燙的熱咖啡,萇姝嚇得不敢說話了。
被我搶咖啡的也是一個年輕帥哥,瞪大眼睛看著我:「姐姐........姐姐好霸氣!」
「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你才不老,而且比她漂亮多了。」
喲喲。
年輕人嘴都這麼甜嗎?
正要還請他一杯咖啡,沈從銘大步沖了進來,帶著哀怨的神色攔在我和鄰桌中間:「小滿姐,你請他喝什麼咖啡?你的男朋友是我!」
5.
本來要質問他為什麼放我生日的鴿子,但看見這張漫畫般的帥臉,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好起來。
「你喝什麼口味?都請都請!」
被忽視的萇姝紅著眼擠出了淚:「從銘,這個潑婦到底有哪裡好?我只是想跟她認識一下,她就用咖啡潑我,這身衣服可是我存了三個月的生活費才買的!」
聞言我頗為驚詫:「你存了三個月就買了這套垃圾嗎?小姑娘,家境不好就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這麼虛榮攀比嘛!」
萇姝激動地吼了出來:「從銘,你看她!」
沈從銘這才把萇姝扶起來,彎著眉眼安撫起來:「好了好了,別跟小滿姐生氣。她這是怪我不陪她過生日,才把氣撒在了你身上呢。」
「明天我送你一套你最喜歡的漫裝怎麼樣?」
小姑娘又忍不住地笑起來,紅著臉點了點頭。
沈從銘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小滿姐,我們年輕人有些活動很正常。不就是一個生日嗎,過兩天我給你補一個好不好?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說起這個,我又忍不住想起上一個生日。
說是為我慶祝,想熱鬧一點,沈從銘定了KTV包廂,叫來十幾個同學。
那一通喝啊!猛猛爆著景皖金幣的我都無比心疼。
喝大了他和女同學玩曖昧遊戲,當著我的面去咬對方唇上的草莓,我忍不住拉了他一下,他說我不解風情。
要不是他平日表現的好,我哪裡忍得下去?
現在他身邊最親近的姑娘變成了萇姝,且定然不是最後一個。
我沒有多說的心思,讓他們好好玩,轉頭把他也給拉黑了。
倒也沒有多麼不舍,只是從三個男友,轉眼變成孤身一人,多少有些不習慣。
但也有輕鬆的意味。
不至於日防夜防,絞盡腦汁地算著,生怕他們三個人的約會重合。
第二天我一個人在家過生日,美滋滋地正在找電影,忽地敲門聲響起。
打開,是景皖。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為什麼拉黑我不接電話?小滿,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和莎莎之間只是友誼,陪她過生日,是履行當初對她的約定。」
「說吧!這次要多少錢,才能把我從你的黑名單里放出來?」
我沒想到會在生日這天見到景皖,一時間呆呆楞住。
他直接奪過我的手機,打開了黑名單,憤怒的臉色浮現一絲笑容:「萬里挑一景皖?不錯,還算你有良心——」
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不是!這個意料之外裴琛,靈犀相通沈從銘又是誰?」
「是我!」
伴隨著同時響起的兩聲怒喝,我人傻了!
怎麼全都來了?
6.
面對三方會審,我戰戰兢兢,如同鵪鶉般瑟縮著。
也幸好,一來一下子全都來了。若是只來了兩個,豈不是要打起來?三個人才能達到詭異的平衡,三角誠然具備穩定性!
「所以我和小滿最先在一起,我是慘遭背叛的那一個?」
確定了先後順序,景皖滿眼悲憤,勃然大怒:「林小滿,我待你不薄啊!你怎麼能出軌負我?」
他拿出帶給我的禮物:「這款珠寶我特意請人定製,其價格他們兩個的禮物加起來,也遠遠比不上零頭!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麼?」
記憶中景皖第一次這麼失態,唾沫星子噴得我滿臉都是。
以往不管發生什麼事,他的態度都是淡淡的,從未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情緒。
以至於我更加尷尬,深深低下頭,如蚊子哼哼般道:「是你說的,我覺得無聊了,也可以去找別的男人。」
景皖愣了愣:「我說過了?」
我忍不住「哼」了一聲:「這都能忘啊!你要不要想一想,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拜金,開始猛猛爆你金幣的?」
景皖是我的第一任男朋友,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還很單純。
以為在一起了就要相愛,做著在一起白頭到老的夢,每一天都盼著他向我求婚,恨不得拿出全部的愛。
變故發生在和他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生日。
他很坦誠,說要去國外陪張莎莎,我整個人傻了:「我知道張莎莎是你的前女友啊!」
景皖聲音淡淡:「但我們已經分手了。去找她,只是出於友誼,我答應過她每個生日都陪她度過。」
我還是無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在我生日這天,去陪其他女人過生日,質問他是不是還沒有放下張莎莎,能不能別再跟她往來。
景皖沒有直接回答,送了我一條六位數的寶石項鍊,說我覺得無聊了也可以找別的男人過。
但這句話的後綴是:「如果你覺得除了我,還能有其他優秀的男人會看上你這個房產中介的話。」
於是我意識到,景皖對我冷冰冰,並非是完全出於性格。
張莎莎在朋友圈發布的視頻和照片中,景皖熱情得讓我覺得陌生。
我不清楚他對我的喜歡有多少,只知道大概沒有很多,我只是張莎莎不在時候的將就,他骨子裡就帶著對我的輕視。
我想我永遠也等不來他的求婚,事實的確如此。
所以裴琛出現了。
我很聽話,找了別的男人,留在景皖身邊只是為了爆他的金幣,各取所需。
「不是——」
聽見我和景皖的經歷,裴琛不願意了:「意料之外是這麼個意料之外啊?林小滿,合著我就是你對景皖不滿,一氣之下隨手找的工具嗎?」
7.
對裴琛,我就坦然很多了。
「請你注意措辭!你追求我的時候,我明明白白跟你說,我的上一段感情還沒有結束,你說你不介意,之後都是你在主動對我死纏爛打。」
裴琛滿眼的不甘心:「可是我都向你求婚了呀!誰知道過那麼長時間,你的上一段還沒有結束?」
「噢?」
這就要好好掰扯掰扯了。
「你是求婚了,可是你付出了什麼?就連我刺激梁盼的那個婚戒,都是景皖當成禮物送我的。」
「答應好的婚房,你一拖再拖,把錢都用在梁盼身上。」
「她是你的誰?連白月光都不是,一個資助的女大學生而已哇!我得有多傻,才會嫁給你,和你一起養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兒?」
裴琛咬了咬牙,再說不出來話。
他心如明鏡,我們誰也不虧欠誰,他在我身上只消耗了心思和力氣,我也用一樣樣禮物還過去了。
甚至他能做出把我的禮物,轉送給梁盼的荒唐事!
他一句「梁盼像他過世的妹妹」,我已經隱忍著給他機會了,可我不信梁盼表現出來的心意他看不出來。
他卻還縱容著,不是裝傻充愣是什麼?
「行啦!」
「如果我之前說得不明白,現在我明確地告訴你們,我要和你們分手!我的生日用不著你們陪,都給我走啊!」
再不走,我就要把兩室一廳摳出來了。
可三個人還是坐得紋絲不動。
一直沉默的沈從銘抬起微紅的淚眼:「那我呢?小滿姐,我是靈犀相通,和他們不一樣吧?」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有說你有別的感情。你沒有對不起他們,卻對不起了我——」
不等他說完,我就忍不住扶額打斷:
「你的靈犀相通,是我們都在玩玩而已啊!你身邊蜂蝶環繞,當著我的面就能跟別的女同學曖昧,我有必要跟你坦白感情嗎?」
「從銘啊,年紀輕輕的雙標可不可取。在萇姝之前早就有你的小情人來找過我了,你在我面前乖是乖,可背地裡是怎麼玩的我全都知道。」
這下他們三個全都噎住了。
我雖然沒有占據道德高地,但也完全沒有落入下風。
就當我以為他們會怒不可遏,痛罵我幾句「渣女」然後就此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他們竟然統一了戰線,讓我從中選一個人,和另外兩個就此切割!
我人都傻了:
「不是,我是皇上嗎?你們還爭起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