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咯噔一聲,慌忙的喊了幾句,
依舊靜悄悄。
它最愛的狗窩、還有我的臥室、包括房子的每個角落都沒有它的身影。
我瘋了一般就要衝出家門尋找,
卻在門口出發現一張紙條。
「鬧鬧我接走了,等你答應把房子借給我,我再送它回來。」
我一眼認出這是徐灣灣的字跡,
我好心告訴她家門密碼,她竟然就因為我拒絕了她的請求,
趁我不在把我的小狗偷走了?!
氣的我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
可一連打了十幾個,都只有一串忙音。
我一邊繼續打著一邊衝出了家門,
慌忙間連外套都忘了拿上。
外面已經變天,刺骨的寒風瘋狂鑽入我的骨髓,
卻不及我的心寒冷。
沒辦法,
我只能向她低頭。
「好,我答應把房子借給你,你快把鬧鬧送回來吧!」
下一秒徐灣灣的電話就撥了回來。
「好啊!不過要等我結完婚!不然會讓盧庚鑫過敏的!」
「但是我把它送到狗肉廠去了,要是接的不及時,它可能就要變成我婚禮上的一盤菜了呢。」
一句話讓我渾身血液逆流,
從沒覺得徐灣灣甜膩的嗓音如此難聽過。
「你說什麼?!」
「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邊發出一聲輕快的笑聲。
「我已經和爸媽說了那房子是盧庚鑫送給我的,可是他們有點不相信呢。」
「所以就想讓你暫時先把房子過戶給我結個婚。」
「鬧鬧在的那個狗廠可髒可臭了,到處是狗的血液和屍體,它在那肯定很害怕吧,。所以令儀,為了讓鬧鬧少受點罪,你就再答應我這個小請求吧。」
我站在原地,恍然大悟。
原來徐灣灣根本不只是想要借我的房子結婚而已,
她的根本目的就是想霸占我家!
只是沒想到我一直不願意答應她第一個請求,
她乾脆直接撕破臉皮威脅我!
「好好好!」
「徐灣灣,你終於裝不下去了是吧!」
她無辜的聲音傳來,
「什麼叫裝呀?這些年我難道不一直是你的好閨蜜嗎?沒有我,你還是那個沒人理的孤僻怪人呢!」
「再說你不是什麼都會給我買一份嗎?房子當然也要送我一套了!」
「明天單身派對前就給我轉到我名下,否則你就等著吃上鬧鬧的狗肉吧!」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斷。
我握著冰冷的手機氣的發抖。
趕忙給我爸媽去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一下情況,
徐灣灣只知道我家有點錢,
卻不知道錢只是我家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找到鬧鬧所在的地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徐灣灣,
你的後路算是被你自己給親手斬斷了!
5
第二天下午,
自以為威脅到我的徐灣灣直接帶著一夥同學朋友闖進我家。
然而我早就在家中藏好了針孔攝像頭,
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被傳到我的手機上。
她像女主人般的笑著讓同學們隨意踩到我爸從國外帶回來的純手工編織地毯上。
轉身從我的酒櫃拿出幾瓶我都沒捨得喝幾口的紅酒。
「哇塞!灣灣,你也太豪了吧!我聽說這地毯有價無市,懂這種編織發法的人已經去世了,你竟然捨得把它當地毯隨便我們踩?!」
「這紅酒也是價值不菲吧!我在雜誌上見到過!」
「這裝修也是獨具一格,不愧是灣灣,果然有品味!」
她捂著嘴靠進盧庚鑫懷中嬌羞的笑著。
「哪裡,大家隨便點,把這當自己家就好啊,不過是些不值錢的東西罷了。」
隨後一箱一箱的酒水吃食被送到了我家,
終於一群人喝嗨了,
在我家瘋狂搞破壞。
幾十萬的洗漱台被個二百斤的胖子一屁股坐碎,
擺在玄關的古董花瓶被徐灣灣從窗戶上丟了出去,
「這、這什麼品味,真難看!」
我看著手機里傳來的攝像視頻,
卻並不急著趕回去。
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隨後關閉了視頻,一心一意陪剛找回來的鬧鬧做全套體檢。
「醫生,我不著急,再給我家鬧鬧做個心理治療吧。」
等到他們嗨的差不多時,
我才推開了我家的大門。
「令儀?你怎麼才來啊?」
徐灣灣和她男友醉眼迷離的靠在一起,絲毫不記得我們昨天才撕破了臉皮。
其他人一聽,紛紛轉過頭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呦,這不是灣灣的好朋友嗎?」
「上次在群里發了p過的房產證圖片,現在還有臉來呢?」
我挑了挑眉,竟不知上次的澄清還被她說成了p圖。
「算了算了,趙令儀肯定是心裡過意不去,來給灣灣送新婚禮物的。」
「快拿出來吧,灣灣說你可準備了好東西呢。」
一群人看好戲似的盯著我。
我掃了一眼徐灣灣掩飾不住的得意的臉,忽然笑了起來。
「灣灣,這個禮物,你肯定喜歡。」
說著,我身後的律師拿出一疊帳單發了下去。
「地毯二十萬,四瓶紅酒一百萬,大理石洗漱台五十萬,古董花瓶二百萬……」
零零總總加起來,
「八百萬?!」
徐灣灣的酒一瞬間就醒了,卻依舊坐在沙發上,她男友看傻子一般的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這可是灣灣的家!她的東西她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輪得到你在這提醒?」
我有些意外,看來徐灣灣這是兩頭騙,
那邊讓盧庚鑫誤以為她是富二代從而對她死心塌地。
這邊想利用我的同情心成全她的謊言。
我眯了眯眼,物業立馬擦著額頭的汗上前兩步。
「這棟樓的業主只有趙令儀小姐一個人,你們都屬於私闖民宅!」
「如果不照價陪償,那麼我們將會起訴在座的每一位!」
眾人沉默了一瞬,接著爆發出一陣爆笑。
6
「笑死了,趙令儀這是送了一場好戲嗎?還請兩個演員來裝模作樣!」
「張口就是八百萬,我還說你欠我八千萬呢!快還我,不然我就起訴你~」
「拿不出像樣的禮物就別來丟人現眼了!」
然而下一秒,等具有法律效應的傳票發到他們手中時,
他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怎麼還蓋了章?該不會真是真的吧……」
有人嘟囔了一句,
徐灣灣酡紅的臉驟然變白。
「你!你來真的?!」
「別忘了你的狗還在狗肉廠等待屠殺呢!」
「你就不怕失去它嗎?!」
我打了個響指,鬧鬧就從身後跳到了我的懷裡。
「我怕啊,所以我把它接回來了。」
她很聰明,將鬧鬧送到了鄉下一個屠夫那裡,可惜還是沒能躲過我家的搜查。
「灣灣,你的臉怎麼這麼白啊?你別怕她,快拿出房產證來讓她見識見識!」
然而她卻站在原地始終沒有動作。
這下饒是盧庚鑫也有些懷疑了。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爸媽給你買的嗎?!」
徐灣灣死死咬著牙瞪著我,
我繼續拿出一疊發票。
「你用我最愛的鬧鬧威脅我,看來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朋友。」
「既然如此,那就把我之前買給你的奢侈品還給我吧。」
「摺合人民幣一共二百萬。」
我的律師上前一步,
「限你三天內還款,否則,我們就法庭上見吧。」
眾人震驚的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流轉,
見徐灣灣啞口無言,始終拿不出證據證明,
一瞬間全都酒醒了。
看著滿屋的狼藉,將錯都推到了徐灣灣身上。
「我、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她讓我們來參加單身派對的,這錢可不能讓我們還!」
那坐踏了我五十萬洗漱台的胖子漲紅了臉,
將傳票往徐灣灣手裡一塞。
其他人也紛紛甩鍋。
「真沒想到徐灣灣你是這樣的人!沒錢裝什麼闊啊!」
「我早就說她面相就是有心機的人,當初就是她在一開學到處說令儀有心理疾病,讓我們少跟她接觸!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在造謠吧!」
「對,而且每次看到她和令儀背一樣的奢侈品包包,她都會說是她送給令儀的,還讓我們別去令儀面前說,怕傷她的自尊心。原來事實完全相反!」
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室友也站了出來,
「令儀,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敢說……」
「就是當初跟蹤騷擾你的猥瑣男,其實是徐灣灣的遠房表弟,她故意讓他來騷擾你就是想趁機接近你……我無意中聽到她講電話知道的」
這些人對著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原來一直誤會你了啊。對不起呀。」
說完,他們找準時機溜走,只剩下徐灣灣和一地的傳票。
盧庚鑫見狀厭惡的鬆開牽著她的手,
徐灣灣有些慌了,眼裡滲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