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女主人,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都聽你的!」
我看著跪在地上,醜態百出的母子倆,只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二哥上前,一腳踹開陳志剛抱著我腿的手。
「滾遠點!別碰我妹妹!」
大哥冷冷地看著他們。
「陳先生,陳太太,請你們認清現實。」
「這場官司你們輸了,我妹妹和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如果你們再敢糾纏,我們不介意再告你們騷擾罪。」
三哥拿出支票,遞到陳志剛面前。
「這是賠償金,我們已經替你們付了。」
「就當是我妹妹當初眼瞎,付出的代價。」
「從今以後,我們兩家,再無瓜葛。」
說完,哥哥們護著我坐上了車,揚長而去。
8、
離婚後的生活,我搬回了喬家大宅,每天陪陪爸媽,和哥哥們鬥鬥嘴,日子過得輕鬆又自在。
家裡的氣氛也因為我變得更加熱鬧。
爸爸每天準時回家陪我吃飯。
媽媽拉著我逛街,做SPA,買各種漂亮衣服和珠寶,想把我在陳家受的委屈都用物質彌補回來。
大哥動用他的人脈,徹底切斷了陳家在商場上的所有退路。
二哥發揮了他電競圈的影響力,讓陳志剛一家的光榮事跡在年輕人群體中持續發酵。
三哥的法制欄目,更是把這個案子做成了經典案例,反覆在節目裡剖析,給廣大女性敲響了警鐘。
在哥哥們的聯合打擊下,陳家的公司很快就宣布破產清算。
一夜之間,給我立規矩的家庭,徹底被打回了原形。
我偶爾會從一些八卦新聞上看到他們的消息。
陳志剛找不到工作,頹廢度日。
王秀蓮受不了打擊,精神出了些問題,被送進了療養院。
而林月月,因為潑硫酸的案底,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對於他們的下場,我沒有絲毫的同情。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報了一個油畫班,每個周末都去畫室里待上一整天。
畫畫能讓我的心徹底靜下來,忘記之前不愉快的回憶。
畫室除了我之外,還有幾個學員,大家都是因為興趣愛好聚在一起,氛圍很輕鬆。
這天下午,我正在畫一幅馬爾地夫的風景畫。
就在我專心調色的時候,一個溫潤的男聲在我身後響起。
「這幅畫的光影處理得很好。」
「只是這裡,海水的顏色如果再加一點點藍,會更有層次感。」
我回過頭,看到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正笑著看著我的畫板。
他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身上帶著淡淡的書卷氣。
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在指點我。
「謝謝你。」
我按照他的建議,在調色盤上擠了一點藍色塗抹在畫布上。
果然,整片海面立刻變得生動起來。
「哇,真的不一樣了!」
我驚喜地回頭看他。
他笑了笑。
「你很有天賦。」
「我叫陸景修,是這家畫室的合伙人之一。」
「你呢?」
「我叫喬薇薇。」
我報上自己的名字。
陸景修溫和地笑了笑。
「很高興認識你,薇薇。」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畫畫。」
從那天起,我們就算認識了。
陸景修似乎很閒,我每次來畫室都能碰到他。
我們漸漸熟絡起來,開始聊一些畫畫之外的話題。
我發現他是個非常博學又有趣的人。
他懂藝術,也懂生活。
和他聊天,總能讓我感到輕鬆和愉快。
他知道我的過去,但從不主動提及。
這種尊重,讓我感到很舒服。
我開始期待每個周末的到來,期待在畫室里見到他。
這天,我完成了一幅向日葵的油畫。
陸景修走過來,看著我的畫止不住的讚美。
「你的畫里,開始有陽光了。」
我看著他,忽然鼓起勇氣對他發出了邀請。
「陸先生,為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指導,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陸景修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當然有時間。」
「不過,不要叫我陸先生了。」
「叫我景修。」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9、
我和陸景修的第一次約會,定在了私房菜館。
這家菜館是大哥名下的產業,主廚是特意從法國請來的米其林三星大廚,平時只接待特定的貴賓。
我提前跟大哥打了招呼,包下了整個餐廳。
當我把地址發給陸景修時,他只是回了一個「好」字,沒有多問。
約會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沒過多久,陸景修就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整個人顯得挺拔清雋。
手裡捧著包裝精緻的白色鬱金香,笑著向我走來。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
他把花遞給我。
「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白色鬱金香的花語,是純潔的愛。
我的臉頰微微發燙,接過了花。
「謝謝你,花很美,我很喜歡。」
我們聊了很多,從藝術到建築,從旅行到美食。
我發現我們之間有太多共同的話題,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在他的引導下,我主動提起了那段失敗的婚姻。
陸景修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我。
等我說完,他才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覆在我的手上。
「薇薇,那不是你的錯。」
「你只是太善良,太渴望一份純粹的感情。」
「經歷過那樣的傷害,你依然能像向日葵一樣,努力地朝著陽光生長,這本身就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
這頓飯,我們吃得很愉快。
飯後,陸景修堅持要送我回家。
我們沿著江邊,慢慢地散著步。
走到喬家大宅門口,我停下了腳步。
「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陸景修也停了下來,他看著我,一臉認真。
「薇薇。」
「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陸景修的嘴角勾起淺笑,眼神裡帶著懷念。
「你還記得嗎?五年前,在巴黎的羅浮宮。」
「有個中國女孩,為了看清楚蒙娜麗莎的微笑,不小心撞到了正在臨摹的畫架。」
我好像,確實有做過這樣的事。
那時候我剛上大學,第一次去巴黎旅行。
「那個人……是你?」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景修笑著點了點頭。
「是我。」
「當時我正在那裡做建築考察,順便臨摹古典主義的畫作。」
「你當時嚇壞了,一個勁地跟我道歉,還非要拉著我去買新衣服。」
「你慌張的樣子,很可愛。」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完全沒想到,我們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我當時……真的太冒失了。」
「對不起。」
陸景修搖了搖頭。
「不用說對不起。」
「從那天起,我就記住你了。」
「後來我回國,也曾想過找你但一直沒有機會。」
「直到前段時間,在新聞上看到你的事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當我看到你在法庭上,我就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所以,我去了畫室。」
「薇薇,畫室不是巧合,是我的蓄謀已久。」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喜歡你,從五年前在巴黎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五年來,從未改變。」
「現在,我不想再錯過你。」
「喬薇薇小姐,你願意,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他的告白,在我心裡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我看著他真誠而又熱烈的眼神,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這個吻,就是我所有的回答。
陸景修愣住了,緊緊地抱住我。
10、
我和陸景修在一起後,生活就像加了蜜一樣甜。
他是個非常細心和體貼的男朋友。
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喜歡喝溫水,記得我每個月的生理期。
每天都會準時接我下班,風雨無阻。
會帶我去吃遍全城的美食,也會親自下廚,為我做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我們一起去畫室畫畫,一起去看藝術展,一起去聽音樂會。
哥哥們對陸景修也非常滿意。
第一次帶他回家吃飯的時候,大哥就和他聊起了國內外經濟形勢,發現他見解獨到。
二哥拉著他打了好幾局遊戲,結果發現陸景修打起遊戲來竟然也是個高手。
三哥和他探討了最新的法律案例和建築法規,對他嚴謹的邏輯思維和專業素養讚不絕口。
晚飯後,媽媽拉著我的手,悄悄對我說。
「薇薇,這個小陸,比那個陳志剛好一百倍!」
「人長得帥,有才華,家世也好。最重要的是看你的眼神里,都是愛意。」
「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我笑著點了點頭。
陸景修的家世確實很好,他的父親是國內著名的建築大師,母親是知名的鋼琴家。
他自己也是年少成名,年紀輕輕就在國際上拿了好幾個建築設計大獎。
但他為人謙遜低調,待人接物都非常有禮貌。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半年後,陸景修包下了一整艘遊艇,遊艇上鋪滿了白色的鬱金香。
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他單膝跪地,拿出了親手設計的鑽戒,向我求婚。
他說,我是他生命里的太陽,照亮了他所有的世界。
我哭著戴上了戒指。
哥哥們站在一旁,看著我們,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們的婚禮,定在了秋天。
婚禮的場地,選在了巴黎。
陸景修說,我們的故事從那裡開始,所以我們新的旅程,也要從那裡啟航。
婚禮那天,我穿著哥哥們為我量身定製的婚紗,挽著爸爸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我的新郎。
陸景修像個童話里的王子,站在紅毯的盡頭,溫柔地看著我。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台下所有的家人和朋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的人生,曾經因為錯誤的婚姻而陷入黑暗。
但現在,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那束光。
他治癒了我所有的傷痛,給了我全部的愛和溫柔。
最後我和陸景修定居在了巴黎。
他開了一家建築設計事務所,我成為了一名自由畫家。
我們有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寶寶。
哥哥像他,沉穩內斂。
妹妹像我,活潑好動。
每個周末,我們都會帶著孩子去郊外寫生,去羅浮宮看畫。
我指著那副《蒙娜麗莎的微笑》,告訴他們。
「就是在這裡,媽媽第一次遇見了爸爸。」
至於陳志剛一家,他們早已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我很慶幸,在我最糟糕的時候,哥哥們沒有放棄我,給了我重新開始的勇氣和底氣。
我也很慶幸,在我準備好重新去愛的時候,陸景修出現了,給了我理想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