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轉校生的心聲後，我甩了竹馬完整後續

鋼架倒下的瞬間，轉校生衝出來救了我。

我剛要道謝，卻聽見她的心聲：

「這一世，肖衡的小青梅沒死，他該沒理由恨我了吧！」

我就是肖衡的小青梅。

肖衡衝過來將我擋在身後：「雖然你救了錦錦，但這一世，我絕不可能愛你。」

他們兩人都重生了？

肖衡攥著我的手就走。

何之意堅定的心聲響起：「肖衡，這一世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1

幸好我愛看網絡小說。

分析何之意心聲里的信息並不難。

我的角色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早逝的白月光。

何之意讓肖衡的心開了小差。

我意外死亡後，他將所有過錯怪在何之意身上，假裝愛她、追求她、娶她，只為折磨她。

另一種是追妻火葬場。

他以為不愛我，移情別戀何之意，兩人戀愛結婚。

生活的不如意讓他漸漸懷念我的好，追悔莫及，將遺憾化為憤怒，報復所有影響我們感情的人。

但想到自己可能英年早逝，心裡仍升起一股恐慌。

我雖然躲過了這個時間點的死亡，卻不知這早逝是我的宿命，還是我的人生已經被改寫？

肖衡說我臉色白得嚇人，給我買了個橘子味冰激凌。

我從小就愛橘子味的東西。

就連用的橡皮都是橘子香味的。

我推開他的手。

「我不想吃。」

肖衡突然抱住我：「錦錦，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他溫柔深情的樣子，我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看來他完全不記得兩個月前對我的厭惡與決絕。

他說這世界又沒規定誰必須跟誰在一起。

娃娃親只是父母間的玩笑。

這年頭誰家還包辦婚姻呀！

他說何之意身上有一種旺盛的生命力。

讓他不知不覺想靠近。

肖衡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亮。

看我，則是慵懶。

他說我像白開水，雖然天天見，卻淡然無味。

對於年輕人來說，解渴最不需要的就是白開水。

他和何之意已經約定好一起考南大。

何之意的成績不好。

而肖衡是清大的苗子。

知道肖衡放棄前途也要跟何之意在一起時。

我的心徹底死了。

所以兩個月前，我就開始對他戒斷了。

燒掉關於他的一切：

從小到大，我們一起折過的紙鶴、他送的新年賀卡，還有他拿到獎學金後，纏著他買的連衣裙。

我已經做到能心平氣和地看著他跟何之意出雙入對。

現在的深情款款，倒讓我覺得尷尬。

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冷著臉：「我要回家。」

2

聽說我差點被鋼架砸中，我媽臉都嚇白了。

我媽非拉著我上醫院去做全身檢查。

我舉手跟她保證：「真的一點都沒有碰到！」

肖衡上來給我媽拍胸脯保證：「程阿姨，今後你就放心地把錦錦交給我，我會愛她護她一輩子的。」

我媽被整不會了。

我媽是親眼看到前段時間我因為肖衡的冷漠傷心難過。

也是媽媽一直在安慰鼓勵我。

說我們一生中會遇到很多的人。

走著走著就散了，只能說兩人沒有緣分。

媽媽鼓勵我考出去，去大城市工作生活。

看過大千世界，才知道什麼樣的人最適合我。

媽媽悄悄把我拉到一邊：「你們和好啦？」

我聳聳肩：「我覺得他腦袋有點不正常。」

我藉口不舒服，回到房間後就把門上了鎖。

我有太多的信息需要消化。

何之意的心聲里充斥著欺騙、故意傷害這樣的詞，讓我憂心忡忡。

網絡小說里，這樣的男人往往內心陰暗、自私自利。

肖衡絕非能共度一生的良人。

3

我在食堂看到一個人吃飯的何之意。

我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

「前天真是謝謝你了。」

我是誠心誠意的：「如果以後你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何之意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不用謝！」

我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我救你，是想你跟肖衡鎖死，別來禍害我！」

我剛吃兩口，肖衡就沖了過來。

他厲聲斥責何之意：「無論你怎麼挑撥，我都會和錦錦在一起，你別白費功夫了！」

何之意露出厭惡的表情。

心聲又起：「他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上輩子害死我和最疼我的外婆後，我還會對他死心塌地！」

我震驚。

肖衡還有如此惡毒的一面？

我瞪著肖衡：「我只是向她道謝，你發什麼瘋！」

肖衡語重心長：「這人心眼多，又歹毒，你離她遠點。」

何之意端著餐盤，坐到了離我們最遠的角落。

離開時，她心裡嘀咕：「兩個傻 X，最好鎖死，這輩子老娘要一個人飛黃騰達！」

從那之後，何之意總是刻意避開我。

而肖衡開始對我熱烈地示好。

他以要跟我搭檔學習為由，讓老師把他重新調回我旁邊的座位。

他是清北的苗子，老師自然是要「寵」著他的。

他開始主動找我聊天。

聊的都是我喜歡，而之前被他嫌棄的動漫、明星演唱會、熱門電影。

他每天都會備著零食，然後塞到我課桌下面。

「上午課多，多補充點熱量才能打起精神。」

以前他可是很嫌棄我在課間吃零食的。

他還當眾嘲笑我是倉鼠，嘴吧唧個沒完。

我有畫簡筆畫的愛好，曾送過他一本畫冊，裡面是我這些年看過的山水美景。

曾被他嫌棄地扔在一邊：「程錦錦，你這是在炫耀你家有錢，去過很多地方嗎！」

如今他把積了灰的畫冊找出來，擦乾淨，舉手發誓：「以後你送給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會當成寶貝珍藏。」

他的無微不至讓我的心死水微瀾。

或許上一世走一遭。

他才認清自己的心。

他是真的愛我。

畢竟我只算得上中人之姿。

成績雖然拔尖，但也不如他。

更談不上什麼家世。

除了我這個人，還真不知道他能圖什麼？

我媽看出我的遲疑。

她拍拍我的肩：「你現在應該把心思都放在高考上，感情先放一放，畢竟日久見人心。」

我點點頭。

我發現自從重生後，肖衡似乎放棄了認真學習。

老師上課時，課桌下，他用手機悄悄看著股票信息。

我估摸著他大概還記得上一世的高考題，也記得上一世的股票漲跌。

才會如此隨性地對待學習。

我很想問問他高考會有哪些題。

話幾次到嘴邊又哽了回去。

想想還是腳踏實地地學吧。

你能欺騙考試，但欺騙不了生活。

我側頭，看到不遠處奮筆疾書的何之意。

她的成績在班裡一直是中下。

當初她能來尖子班，是班主任同情她，想幫她一把。

她媽媽過世後，老爸去當了上門女婿。

繼母不接受她，何之意的戶口一直在本地。

繼母原本是不讓她念書的，想把她嫁了換彩禮。

是她外婆去繼母上班的地方撒潑打滾，才換來她繼續念書的機會。

高考必須回原籍，才轉到我們班上來的。

她當初主動提出想坐到肖衡的旁邊，讓他幫忙補習，班主任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他倆借著補習的名義，也不知道乾了什麼。

我只記得有一次上體育課，跑一千米。

跑完後，大家熱得不行，坐在操場邊喝可樂。

何之意坐到我旁邊，故意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

她叫我：「程錦錦，你是不是很熱呀？」

我側頭，就看到她鎖骨邊上的紅痕。

我雖然連初吻都沒有過，但我看的愛情電影多。

吻痕就是那個樣子的。

不知道她上一世考得怎麼樣。

但這一世，她是真的在努力。

4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高考出成績的時候。

我的分數還算理想。

跟預估得差不多。

而肖衡和何之意的分數讓我大跌眼鏡。

何之意只考上一個民辦大學。

而肖衡的分數只能勉強上個大專。

班主任說到肖衡的時候，不停地嘆氣。

甚至覺得他是中邪了。

肖衡在重生前，估計離高考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完全不記得是哪些題了。

而且他有信心，上一世的創業經驗能讓他不靠學歷，也能飛黃騰達。

我卻不願意賭未來。

我決定去港大。

我怕冷。

氣候溫暖的南方是我的首選。

港城是國際化大都市，機遇更多。

我喜歡挑戰。

肖衡拿來兩所大學的招生簡章，都是京市的學校。

他讓我報京市的大學。

我拒絕了。

肖衡之前成績好，是清北苗子。

我想跟他在一起，才廢寢忘食地學習，想站在他的身邊。

既然我的分數夠不上清北……

我也沒那麼執著。

他見我態度堅決，突然問：「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你爸？」

他不提，我都快忘了那個人。

我冷著臉：「誰提他，我跟誰翻臉！」

我爸當年故意借了一屁股債，去投奔有錢的三姐。

那年我 8 歲。

討債的人把家裡打砸一遍，還把媽媽告上法庭。

那時我和媽媽的落魄，肖家都看在眼裡。

在肖爸肖媽的幫助下，我媽買了輛三輪車，凌晨 4 點就去巷子口賣早餐，賣完直接去廠里上班，晚上又出攤做燒烤。

我也跟著媽媽早起晚睡，在她的小攤前當「服務生」。

五年前，我們還清了所有債務。

三年前，工廠效益不好開始裁員，我媽主動辭職，靠著好廚藝開了家餐廳。

現在日子越過越好，我和媽媽都默契地不再提那個人。

就當他從沒出現過。

肖衡不依不饒：「你爸現在在京市混得很好，做地產開發，房地產還有幾年錢可賺。你去京市找他，他對你有虧欠，咱倆的創業資金就有了。」

他那貪婪又急切的目光，讓我瞬間明白，他想跟我好，是想得到我爸的助力。

看來上一世，我死後，我爸來找過我。

應該是開著豪車，榮歸故里，才讓肖衡有了攀附的心思。

老天爺真不長眼，竟讓小人得志！

我斬釘截鐵：「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更不會去找他搖尾乞憐！」

我更加堅定要上港大，與那個和我有血緣的爛人生死不見。

我再次確認志願，關上系統。

港城那邊消費高。

我媽拿出存摺塞到我手裡。

「出門在外，別虧待自己，你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好，每個月我會按時給你打錢。」

我提醒老媽：「你太小看我了，我忘了我給舅舅醫院寫的程序，還有出版社用過我的簡筆畫做插畫，我不僅能養活我自己，學費也沒問題。」

我不敢想像，上一世我早逝後，媽媽是帶著怎樣悲涼的心情走完餘生的。

我緊緊抱住她：「這輩子，我們都要好好地。」

媽媽摸摸我的頭：「你是不是受了肖衡的影響，腦袋也不正常了？」

她說這幾天肖衡像是撞邪，非讓爸媽拿房子抵押貸款去炒股。

肖爸肖媽自然不同意。

肖家經濟早已大不如前。

以前肖爸是廠里的採購，有些油水，生活寬裕，也有餘力幫助我家。

兩年前訂單減少，老闆撐不下去，關了經營三十年的老廠。

肖家習慣了大手大腳地花錢，沒有存款，日子開始捉襟見肘。

當時我媽餐廳生意正好，著手開第一家分店。為報答肖家當年的扶持之恩，她把分店交給肖爸肖媽經營。

無奈兩人不善經營，我媽兩頭奔波，白髮都添了不少。

現在剛穩定，肖衡就開始折騰。

我也想過，他知道未來，跟著他說不定真能賺一筆。

可媽媽常說，不義之財不強求，拿了還得還。

媽媽就是我的榜樣，一步一個腳印，雖發不了大財，但心裡踏實。

5

我去圖書館的路上，看到何之意在奶茶店打工。

分數出來的第二天，她就去找了班主任。

誠心懇求復讀。

我去買了一杯。

接過奶茶時，又聽到她的心聲：

「聽說她要去港大。上一世，肖衡做夢都想搭上程父那條船，他肯定會想方設法把程錦錦弄去京市，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我該不該提醒她？哎，算了，人各有命。」

我震驚得手一松，奶茶掉在地上，汁水橫流。

我有些慌亂：「對不起。」

何之意客氣地說：「我送你一杯吧。」

我搖搖頭，落荒而逃。

回去的路上，我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她那句「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我安慰自己，肖衡脾氣大，但本性是善良的。

他會把壓歲錢捐給困難同學，會在懦弱同學被欺負時挺身而出。

在我看來，他唯一的缺點是不喜歡小動物。

每次我喂流浪貓，他都躲得遠遠的。

有貓湊上去，他會一腳踢開。

因為他小時候被流浪狗咬過，腿上還有疤。

老媽打電話說郵遞員送來了錄取通知書。

我快步跑回家。

拆開信封，取出通知書的那一瞬，我傻眼了。

京市聯合大學。

我以為是惡作劇，仔細核實才發現，我的志願全被改成這所學校。

一定是有人篡改了我的志願！

我正要報警，肖衡來了。

他承認是他改的。

我這才恍然，他知道我常用的密碼。

我媽氣得想扇他。

我的分數高出這所學校錄取線 100 多分。

就算真要去京市，我也能選更好的大學。

他是想把我逼到絕境，不得不去求我爸。

想到這裡，我背脊發涼。

肖衡撲通一聲跪在我媽面前，舉手發誓：「程阿姨，我是真的愛錦錦，只要她跟我去京市，我會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我媽啐了他一口：「你連我女兒的前途都敢毀，誰信你的鬼話！」

肖爸肖媽知道後趕來道歉。

肖爸狠狠扇了他幾個耳光。

肖衡仍堅持：「讓錦錦嫁給我，她的未來，我來負責。」

肖爸肖媽有恩於我家，現在正是肖家最難的時候，我媽做不到落井下石，只得忍下這啞巴虧。

她很痛心：「我們兩家的情誼，到此為止吧。」

爛了的根必須斬斷，否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