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撈女,嫁了一個富二代。
他很大方,特捨得給我花錢。
我生怕這位財神爺哪天膩了,撇下我跑路,總是一有空就黏著他撒嬌,想方設法提供情緒價值。
可男人對我的態度始終冷淡。
我不懂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某天發現丈夫和他發小們的群聊記錄:
【江哥,你跟你老婆現在啥情況了?】
【什麼老婆,說過多少次,她只是我報復仇人的工具而已,我眼瞎啊能看上這麼庸俗的女人。】
【哦對對對,忘了,是那個跟你爭家產的私生子想娶她,你為了噁心對方,先把她拿下了。瞧我這破記性。】
【唉,我最近被她搞得很煩,天天黏著我,離了我不能活似的,一點自由都沒有,我都想攤牌不裝了。】
從此以後,我徹底老實,主動提出分房睡覺,還經常藉口加班,減少和他見面。
但沒想到,丈夫又不樂意了。
某天深夜,我剛進屋,男人便紅著眼眶將我堵在門口,哭的嘴唇發抖,發瘋質問:
「老婆,跟我坦白吧,每天這麼晚才回家,到底把小三兒藏哪了!」
「讓他滾蛋!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只想多撈點錢的我:「故意找茬?」
1
窗外在下雨。
我嫌冷,往江珉身邊蹭了蹭。
手剛搭上他的胳膊,就聽見男人嘖了一聲。
「你好好睡,別靠太近了,熱。」
往常我肯定只當沒聽見,繼續招惹。
可偏偏在半小時前,我得知了丈夫娶我的真相。
原來江珉不是個普通的富二代。
他家是超級有錢的豪門世家,他老爹年輕時一身風流債,娶過好幾任老婆,在外也是情人無數。
其中一個情人二十幾年前偷偷生下了一個孩子。
現在私生子長大,得知身世後要回來爭家產。
這個私生子我認識。
就是公司里的同事趙楷。
之前追了我三四年,很喜歡我。
但我嫌他窮,一直沒同意。
而江珉娶我的真正目的就在於此。
他要報復趙楷,讓對方沒了追求真愛的機會,然後一蹶不振,失去跟他爭家產的鬥志。
雖然聽起來超級無敵狗血,不過還挺合理。
不然我也實在想不通。
他為什麼當初主動找我相親,說是對我一見鍾情,可婚後卻總抗拒和我接觸。
現在知道真相後,我安心了。
我對他還有利可圖。
當然,他對我也是。
我的房貸、車貸、外債……還有一大堆東西都等著他給我還呢。
只要不離婚,一切好說。
2
回憶起剛剛看完刪除的那幾條群聊記錄。
江珉跟他的髮小們是這麼吐槽我的:
【何枝意這樣庸俗的女人,難怪那個野種會喜歡。既沒腦子,沒學識還沒追求,整天就知道圍著男人老公老公地喊。】
【我有時候被她煩得都想攤牌不裝了,反正婚前協議里寫得很清楚,我想離婚隨時都能讓她滾蛋,可是離了,豈不是又給了趙楷機會。】
【一想到他追了四年多,被我幾天就哄走了,我就爽的要命,算了,還是再忍她一段時間吧。】
這個男人不僅對我完全沒興趣,甚至還帶著幾分厭惡。
所以聽完江珉的那句抱怨,我立刻撒開手,側了個身,緊挨著床邊。
幾分鐘後,江珉回頭瞥了我一眼。
「睡著了?」
我裝睡沒理。
「啪嗒——」
他把床頭的夜燈打開。
隨後抱了一床被子,去了另一間臥室。
哎,也挺可笑。
兩人各懷鬼胎,還要表面裝得夫妻和睦。
以前我以為江珉就是個膚淺的男人。
娶我只是想要一個聽他話的嬌妻,所以總是想盡辦法討好他,纏著他。
可無論我怎麼做,他好像都不太滿意。
如今我可算找到了維持這段婚姻的真正辦法。
3
「我中午不回來了,去公司處理點急事。」
周末早上。
我睡得正迷糊,被男人吵醒。
江珉站在穿衣鏡前,繫著領帶,仿佛昨晚從未離開過。
我困得直打哈欠。
「嗯,知道了。」
「你中午也不用去我公司送飯,麻煩。」
他系完領帶,又從衣櫥里拿出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套上。
「好的。」
我依然縮在被窩裡,點了點頭。
見我應得如此乾脆。
男人眉梢微挑,似乎有些詫異,可也沒再說什麼,拿走車鑰匙便出門了。
我拉開窗簾,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遠去,唇邊一抹冷笑。
之前他藉口忙,周末都不回家,我以為是真忙。為了演好賢妻良母,每次還專門去老爹飯館裡點了三菜一湯,大中午的送過去,想讓他惦記點我的好。
哪曉得都是為了躲我的藉口。
哎,要是早點知道他的秘密,我也不至於花了這麼多冤枉錢。
老爹飯館的菜還不便宜呢。
4
確定江珉走遠後,我將之前求他給我買的那幾個限量款包包,小心翼翼地從置物架上取下,裹得嚴嚴實實塞進皮箱裡,打了一通電話。
「喂,親愛的,你上次在我這裡預定的貨到了哦,咱們還是老地方見。」
下午三點的咖啡廳。
柳倩戴著誇張的粉色墨鏡,一身貂皮大衣準時坐在我對面。
「三十萬,轉過去了。」
我數了數,五個零。
「好的大美女,下次還有鍾意的,一定還要找我哦。」
「咱倆都老熟人了,肯定找你啊。」
女人笑得花枝招展:
「而且你的包從來沒出過岔子,我去年找人代購還買到過假貨呢,你有人脈就是不一樣。」
人脈,我哪有什麼人脈啊。
無非是把江珉送的包都拿來變現了而已。
因為保不准哪天會被他拋棄,所以要提前準備後路。
和劉倩交易完,我火速趕去了下一家。
這一下午,到帳了一百來萬。
看著存款里長長的餘額,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席捲全身。
有錢真好。
5
開車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雨。
交通逐漸擁堵。
我卡在半道,只好耐心等著。
忽然,手機嗡嗡震動。
來電顯示「老公」。
我心一悸。
好端端地給我打什麼電話。
剛翻了家門口的監控視頻,他明明還沒回去啊。
「喂,老公,怎麼啦?」我惴惴不安地接通。
「晚上有個飯局,位置發你了,你來一趟。」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啊?什麼飯局?」
「我有個發小出差回來了,請我吃飯,怎麼,你在忙嗎?」
「沒,我換身衣服馬上來。」
他發小。
應該就是他那三人群聊里的其中一個吧。
6
我按照導航路線,一路開過去,以為是什麼高級會所,結果下車發現是家很破舊的火鍋店。
門口還貼著一張純手寫的招聘廣告,急需服務員一名。
搞什麼?
管這叫飯局,這不是下館子嗎?
無語,白換了一身衣服。
我找到了那間包廂,推開門,正前方一個金髮捲毛青年笑眯眯地沖我揮了揮手。
「嫂子好!我是江哥的髮小,陳燃。」
我也沖他笑笑:「你好,我叫何枝意。」
江珉坐在旁邊看著手機,頭沒抬過一下。
我攥著包包,走過去,找了個緊挨著他的位置。
男人這才關了螢幕,抬眸:「雨下得還挺大,開車來的嗎?」
「嗯。」
「這家火鍋店是陳燃媽媽開的,味道很好,喊你來嘗嘗。」
「呀,原來是阿姨開的,這店生意真不錯,我看外面桌子都坐滿了呢。」
我熱情地迎合,同時也暗暗地打量著陳燃。
青年穿著偏潮流,染了頭髮,左耳垂上還戴著耳釘,看著像青春男大。
是跟江珉截然不同的風格。
「嗯,我媽開了十幾年,他們好多都是老顧客。」
「嫂子,來,我給你夾點這個涮羊肉。」
「哎對了,嫂子,你能吃辣不?我們家的鍋偏辣,吃不了我換個金湯肥牛的。」
「能,我很能吃辣的。」
「那可以,那你適合來這兒吃……」
整個包廂內,除了火鍋的沸騰聲,就剩我跟陳燃嘮嗑的聲音。
我一句,他一句,聊得十分投機。
半晌,一直默默吃飯的男人放下筷子,看向陳燃。
「是來吃飯的還是來聊天的?」
青年立馬消停。
我還在樂呵,一瞟江珉的臉色,也不吭氣了。
不知道怎麼惹得這位瘟神不滿,江珉放下筷子後丟下一句:「吃飽了,你倆繼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嫂子,是不是江哥吃醋了啊。」
陳燃眼神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見你挺親切,忍不住想跟你說話。」
我否認:
「不是,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吃醋,他應該是身體不舒服,你哥有胃病,一犯就愛發脾氣。那我先去看看他,下次再聚昂。」
我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重新穿上,準備走時,青年又開口:
「哎嫂子,咱倆加個微信唄,下次你想吃就給我發個消息,我提前幫你預留位置。」
「可以啊。」
他說完,我將手伸進包里找手機,摸到螢幕時沒急著拿出來,而是長按了待機鍵,之後戳了戳黑屏的手機。
「壞了,手機沒電了。」
「這樣,回去我讓江珉把我微信推給你,我先去看看他什麼情況。」
7
不理人的情況,還走得飛快。
「江珉。」
我跟在男人身後,費勁地蹬著高跟鞋,小跑了幾步,去拉他的手腕。
「下著雨,不打算回家嗎?」
剛剛那場雨還沒停。
雨珠被風一吹,斜刮到臉上,刺骨的涼。
我控制不住地打了個顫,將傘舉過他頭頂。
江珉低頭,視線落在我身上,沒回答我,反而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何枝意,你是誰的老婆?」
我歪頭不解:「你的啊。」
「我的嗎?沒看出來。」他雙手插進大衣兜里,說話夾槍帶棒的。
要是沒見過那些截圖,我大概覺得這是在吃醋。
可現在我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