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過去,不許看!」
「好。」
此刻的人形讓我感覺很羞恥。
我想變回貓身。
可不論怎麼努力,都沒法變回貓身。
想收回耳朵,卻連尾巴都露出來了。
我感覺真要完蛋了。
「寧寧,好了嗎?」
周明賀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看著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背上遍布青紫的鞭痕,我卻不覺得可憐,腦子裡更是生出一股踩上去的衝動。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摸上去了。
「寧……寧寧!」
周明賀聲音驟然變了調,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怎麼的。
我聲音帶了哭腔:「周明賀,我難受。」
他轉身,一臉關切:「發情期?」
我委屈地點頭。
「都怪你,把我撿回家幹什麼!」
「要不是你,我現在都到家了,我爸媽也給我找身強體健的男貓了。」
話還沒說完,周明賀突然上前抱住了我。
「我身體也很好的,寧寧。」
他說話時,故意往我貓耳邊湊。
呼出的熱氣噴洒在耳朵周圍,我感覺脊骨都酥了。
然後,他輕輕摸了下我的尾巴。
「我之前查過攻略,這樣……能緩解。」
尾巴被周明賀握在手裡的那一瞬,我渾身發軟,直接靠在了他懷裡。
「周明賀……」
我聲音也變了調,黏黏糊糊的。
周明賀不語,只是學著他查到的,安撫我。
我手不住地掐他的胸肌,呼吸急促。
奇怪的是他的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連聲音都啞了。
「寧寧,聲音小些,我爸媽會聽到。」
我想捂著嘴巴,又舍不下手底下的胸肌。
索性,張嘴咬在了周明賀肩膀上。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以為是咬疼他了,剛想控制一下理智,鬆開他一些。
卻不想他直接摟住我的腰,我們緊緊貼在一起。
他身上好燙,比我還燙。
我意外地喜歡。
半晌後,我扭扭捏捏。
「周明賀,有點硌。」
他啞聲問:「好點沒?」
「還沒……」
「那忍著。」
7
一直到半夜,我的耳朵和尾巴才收回去。
周明賀在浴室里,水聲淅淅瀝瀝。
我在門外問:「看到我是貓,你不害怕嗎?」
周明賀意義不明地回答:「我喜歡貓。」
我眨了眨眼睛。
有點奇怪,明明發情期都緩解了,我怎麼還覺得臉熱熱的。
「剛才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哦,她問了我的名字,家庭,和你怎麼認識的,還有在一起的時間。」
「那你是怎麼說的?」
「……」
我有點鬱悶:「瞎掰唄。」
我跟周媽媽說,我和周明賀一見鍾情,他打遊戲給我頭,吃飯給我肉,平日裡輕聲細語,體貼入微。
實則相反!
周明賀聲音帶著笑意:「那我以後對你輕聲細語,體貼入微,打遊戲給你頭,吃飯給你肉。」
「好不好?」
我輕哼:「不好!」
「我走了。」
我轉身欲走,誰料周明賀突然打開浴室的門。
「等等。」
他上半身光裸,水汽氤氳。
我立即捂住眼睛:「你幹嘛!」
周明賀好氣又好笑地拿下我的手。
「穿褲子了。」
「剛才摸得那麼起勁兒,現在害羞什麼。」
我悄悄睜開眼。
他的確穿褲子了。
他的胸口也的確,都是我掐出來的紅痕。
「給我擦點藥,後背我碰不到。」
我咳了兩聲,故作大度:「那好吧。」
周明賀拿出藥膏給我,隨後背對著我坐下。
我擠出藥膏,小心地塗抹在他背上。
可能有點疼,他主動找話題轉移注意力。
「你們小貓……是不是和人類不一樣?」
「那肯定啊。」
「比如?」
我想了想:「唔……我們沒有人的身份證,坐不了火車高鐵飛機,所以錯過貓貓專車後,我只能走路回家。」
「貓有貓貓學校,學習和人類大學差不多,但裡面都是貓,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貓有很多心眼子,但對於另一半,貓喜歡直球,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還有,貓大多都喜歡身體強健的狸花,就像黑皮體育生,充滿性張力和荷爾蒙,我也是。」
周明賀若有所思:「難怪……」
我探出腦袋,帶著自豪:「三花是最漂亮的小貓哦。」
他側頭看我,笑容寵溺:「嗯,是最漂亮的。」
這個笑容是我從未在周明賀臉上看到過的溫柔和煦,有一瞬晃花了我的眼。
以前怎麼沒注意到,他長得還挺好看的。
「咳咳。」
我有些慌亂地收回目光,把藥膏放下。
「我先回去了,不早了。」
一溜煙跑回客臥,我躺在床上,腦子有些不受控制。
臉熱熱的,身體燥熱。
發情期是這樣的,沒有男貓,很難徹底結束。
我只能逼迫自己快點入睡,不許胡思亂想。
這一覺,是難得的好眠。
醒來時,我伸了個懶腰。
然後發現……貓爪子!
我「噌」地爬起來,感覺天有點塌。
昨晚一直想變回貓身,結果沒成功。
現在倒好,一覺睡醒,想變回人形,變不回去!
這也太不穩定了吧!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中午。
周明賀爸媽不知道在不在家。
我只能貓貓祟祟地探頭,觀察著四周。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我迅速叼著昨晚的衣服,溜出來,狂抓周明賀的房門。
他的房門沒關嚴實,開了一條縫。
我擠進去。
他不在房間裡。
我:「???」
他們一家子去哪兒了?
我極度忐忑不安。
只能把衣服塞進周明賀的衣櫃里,然後藏到床底下去。
焦灼地等了許久,我終於聽到開門的聲音。
周媽媽:「你們把菜拿到廚房去,我去看看頌寧起了沒,小姑娘害羞,怕不敢出來。」
周爸爸:「小賀,你今天好好跟人家聊聊,看趁年前能不能和她爸媽說一說,大家見一見。既然帶回家了,就要對人家負責,男子漢頂天立地,不要做那種提了褲子不認人的事兒!」
周明賀語氣無奈:「爸,你這話也太糙了。」
是挺糙的。
我和周明賀可沒幹什麼。
周爸爸橫了他一眼:「還想吃鞭子?」
周明賀貧嘴:「挨頓揍換個老婆,一點都不虧。」
話音剛落,另一頭就傳來周媽媽的尖叫。
「人沒了!」
這叫得我心臟也突突的。
她衝出來,震驚又倉皇:「頌寧不見了!」
「她是不是醒來看我們不在,心裡害怕,自己走了?」
周爸爸臉色沉了下來,作勢又要抽皮帶。
「你昨晚跟人家說什麼了?」
周明賀一頓,轉身跑過來,推開房門。
我從床底下探出貓貓頭,和他四目相對。
「喵。」
周明賀:「……」
「周明賀!」
周爸爸怒氣沖沖。
周明賀無奈地轉身,道:「爸,你聽我解釋。」
他絞盡腦汁:「昨晚寧寧心疼我,來給我上藥,我們一尋思,這樣做的確不對,所以她連夜聯繫了她爸媽……」
恰好這時,門咚咚響起。
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我爸媽到了!
8
我光速衝出床底,朝門口喵喵叫著。
周明賀見狀,眼疾手快地去開了門。
我爸媽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有些……風塵僕僕。
「你好,我們丟了只……」
我急忙:「喵喵喵喵!」
不許說丟貓!
我媽迅速接收信息,臉色沉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了下周明賀,問道:「就是你把我家寧寧拐跑的?」
周明賀震驚不過片刻,急忙接話:「阿姨,我和寧寧是真心相愛的。」
我立即「喵喵」跟我爸媽解釋。
聽完他們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周明賀爸媽殷切地把我爸媽迎進屋。
周明賀也彎腰將我抱在懷裡。
我爸立即瞪他:「這小貓挺可愛的,我抱抱。」
我爸把我搶過去,懲罰似的拍了拍我的腦袋,然後把我扔給我媽。
我媽一邊摸著我的腦袋,一邊和周媽媽說:
「今早寧寧去車站接我們,把事情都和我們說了,我和他爸覺得有必要過來一趟。」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犯了錯該罰,我們會把她帶回家好好教育。」
說這話時,我媽掐了下我的耳朵。
我吃痛,但不敢叫。
周媽媽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伸手要把我抱過去。
我媽說:「這貓是寧寧養的,她把貓都帶過來了,想來也是真心喜歡這孩子的。」
她看了周明賀一眼。
周明賀只能點頭:「是,我當初怕你們不同意,才說小貓是撿的。」
周媽媽只能收回手,狠狠瞪了一眼周明賀。
我媽繼續說:「現在談婚論嫁還太早,我們寧寧剛成年,還不急。」
「這事是小賀不周到,還不趕緊給叔叔阿姨認錯!」
周明賀九十度鞠躬:「對不起叔叔阿姨,是我考慮不周,讓寧寧受委屈了。」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我對寧寧是真心的,我對她一見鍾情,追了很久很久,希望叔叔阿姨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在我媽腿上扭頭,和周明賀對視上。
他滿臉真摯,眼裡的情誼不似作假。
演戲演得那麼真?
我「喵」了一聲,可惜他聽不懂。
又寒暄了幾句後,兩家留了聯繫方式,我爸媽抱著我,在周明賀他們的目送下出來。
一到樓下,我媽就拎著我的後脖頸,惡狠狠地說道:
「還真心相愛,你和他是一個物種嗎就真心相愛!」
我頭皮都被揪緊了,喵喵直叫喚。
媽媽媽媽,演戲呢媽媽,頭皮要炸了媽媽。
我爸立即心疼地將我抱過去。
「別那麼粗暴,咱的發情期有多不穩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兒沒事了,你媽就是擔心你,這一路上她爪子都磨破了,生怕你被欺負了。」
我媽冷哼,但語氣軟了下來:「在他家有沒有受委屈啊?」
沒有呢媽媽。
我媽又把我抱過來,親了親我的腦門。
「都怪你爸,老眼昏花,看錯了大學。」
我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回家吧回家吧。」
我窩在我媽懷裡,突然想探頭看一眼,結果就看到周明賀在小區樓下看著我們。
他眼神複雜極了,不舍又難過。
看到我探頭,他扯出一個笑臉,無聲對我說:
過年快樂。
9
有我爸媽在,回家路上基本沒什麼意外。
終於在過年前一天趕回了家。
一回去,家裡長輩親戚知道我要成年了,都七嘴八舌給我介紹十里八鄉年輕帥氣的男貓。
我家門檻都被踏破了。
「這是你隔壁家李叔家的侄子,貓身是黑白奶牛,開臉相當正。人形也板正得很,身高體壯,還沒談過女朋友呢,還是小處男。」
我托腮:「奶牛太神經了,不要。」
就是因為他動不動發瘋才找不到女朋友的好不好。
李叔侄子聽到後說道:「小生不才,未得姑娘青睞,擾姑娘良久……」
我打斷他:「誰家的古風男友,快領走,我爪子硬了。」
我姨又把另一個男貓推出來:「那隔壁村的大橘你喜歡嗎,身軀偉岸,賺錢嘎嘎強,就是有點口腹欲。」
我扭頭,看著嚼嚼嚼的大橘……
「你好啊嚼嚼嚼小三花嚼嚼嚼你好嚼嚼嚼漂亮嚼嚼嚼我們嚼嚼嚼能嚼嚼嚼在一起嚼嚼嚼嗎嚼嚼嚼我的錢嚼嚼嚼都給你嚼嚼嚼……」
我忍了又忍,忍無可忍。
「先把你嘴裡的薯片抖乾淨了再說!」
我又瞪我姨:「姨,你說的身軀偉岸是指他這二百五十斤的肉嗎?」
「然後你管這叫有點口腹欲?有點?」
我姨沉默。
我叔站出來:「對街那個狸花不錯……」
「他不錯什麼啊,大渣貓,我還沒成年的時候就看到好多小女貓為了他打架,他仗著有副好皮囊,勾三搭四!」
「叔,嬸,伯,姨,你們要是沒有好的資源就不要來了行不行,我是需要男貓,但我也不是什麼都吃得下去,大不了我忍著唄!」
「爸媽,你看他們。」
我爸媽也冷了臉,道:「都散了吧,白指望你們。」
他們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我媽嘆氣:「這年頭,好貓不好找,尤其寧寧你長得好看,一堆不懷好意的男貓虎視眈眈。」
「愁,愁啊。」
我爸看得倒開:「這兒不好找,那咱出去找唄。」
「我這些年掙了點錢,咱們過完年,去寧寧那兒買個房,安定下來,在那邊慢慢找。」
「地方大了,男貓的素質也高,質量也好。」
「也只能這樣了。」
那我現在,只能熬著了。
反覆無常的發情期讓我這個年都沒過好,直接瘦了一圈。
我爸媽看了直心疼。
準備等貓貓專車通了之後,就去我那邊落實買房的事情。
有貓貓專車,自然也有貓貓領域。
就是買房,一如既往地死貴。
這天,我窩在房間裡,一動不想動。
這幾天周明賀一直給我發消息,問我回家的情況。
我不舒服,回得稀稀拉拉。
又是「叮咚」一聲,周明賀發來消息。
【我查到了一些緩解的新方法,需要我整理髮給你嗎?】
我連打字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發了個語音過去。
有氣無力的一個「要」字。
下一秒,一長串消息發了過來。
明顯是已經整理好了,那多餘問那句幹嘛,直接發不就好了。
我:「謝謝。」
周明賀緊接著也發來了語音。
「不客氣的,我最近正好有事,要去你家那邊,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
「哦。」
我在看他整理的方法。
有點……十八禁啊。
我現在也沒力氣去買工具,只能先忍忍了。
10
下午我好點了,便打算出門。
我爸媽不在家,去給我找男貓去了。
我騎著小電驢來到鎮上,正問著人家呢,一扭頭就看到周明賀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相撞,他彎了眼睛。
身後,老闆對我說:「吶,你要的繩子和絲帶。」
我想起他給我發的圖片,莫名有些羞臊。
很奇怪,隔著手機螢幕我不覺得有什麼。
可面對面……我竟然覺得很羞恥!
周明賀走過來,替我付了錢。
他接過繩子後,摸了摸我的臉頰。
「還是有點燙。」
「最近一直都這樣嗎?」
我愣愣地點頭。
莫名有些貪戀他手上的溫度,不自覺地蹭了蹭。
周明賀拉住我出了店鋪,壓低了聲音。
「需要,我幫你嗎?」
我側頭。
他沒看我,反而別過頭躲避我的視線。
耳朵連帶著脖頸,紅成一片。
我也有些臉熱。
想拒絕,但又說不出口。
直到周明賀帶我回到他住的酒店前,還在徵詢我的意見。
「需要我幫忙嗎?」
看著他真摯的眼睛,我腦海中天人交戰。
有點羞恥,有點猶豫。
但一想到當時他幫我緩解時的刺激和之後的舒坦,我又……難以拒絕。
最後,我點頭。
「需要。」
周明賀嘴角輕勾,拉著我進了酒店房間。
他拿著繩子,我伸出雙手。
他看著遊刃有餘,說話卻磕巴起來。
「你要不,變回小貓?」
我也有些緊張。
「我現在控制不了形態。」
周明賀看了我一眼,長長嘆了一口氣。
「等我一會兒。」
他轉身,找了塊布條把眼睛蒙住。
隨後,朝我勾手:「過來。」
我乖乖走到他面前,他攤開手。
我主動把繩子遞到他手裡。
「緊了,疼了,告訴我。」
「嗯。」
繩子一圈一圈纏繞,我強憋下去的發情期再度被勾起。
格外洶湧,熱烈。
沒幾下,我就癱軟在周明賀懷裡,哭唧唧地求他。
「給我摸摸。」
「你身上好燙。」
「燙燙我。」
他不語,只是鬆開我的雙手。
我從他的衣擺探進。
真的,好燙。
「周明賀。」
「緊一點。」
「摸摸我。」
我用貓耳蹭了蹭他的下巴,尾巴主動勾住他的手臂。
周明賀呼吸重了一些,低頭,咬住了我的耳朵。
沒有用力,卻令我渾身顫抖。
尾巴也被他握住,不輕不重地捏著。
我感覺自己要化掉了。
在周明賀懷裡。
在周明賀手裡。
11
之後每一天,我都會挑時間去鎮上,去周明賀的酒店。
可不知為何,他越幫我緩解,我的發情期就越猛烈。
又一次,我汗津津地癱軟在他懷裡,仍覺得難受。
「周明賀,我還是難受。」
我可憐巴巴地蹭他的胸膛,有些惱。
他摸著我的腦袋安撫:「乖,忍忍。」
忍忍忍忍,又是忍忍。
我都忍了大半個月了!
發情期的煩躁讓我一口咬在周明賀的胸口上。
「嘶——」
他立馬推開我。
「笨蛋,咬什麼!」
我感覺硌著我的東西更硌了。
活了一樣。
我有些蒙。
又覺得委屈。
眼睛一眨,淚珠子就這樣掉下來了。
「我難受,周明賀。」
「我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