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
「不准再使壞啊!把那些危險的想法都給我咽肚子裡去。」
我不屑。
「爸,你真是一點志向都沒有,還混混頭子,手下才十幾個弟兄。」
「怪不得最後被男主報復得那麼慘。」
「要我說,你這位置趁早讓給我,我肯定能做大做強把人都處理得乾乾淨淨的!」
我爸:「?」
我爸被氣笑了。
他上學的時候被老師嫌棄過不務正業,被同學害怕過挨打躲著走,也被同樣混社會的說過下手狠,甚至結婚有了孩子還被爸媽老婆罵過遊手好閒,不上進。
頭一次被指責不夠混!
「那你說爸爸應該怎麼做?」
一提到這個我就不睏了。
發展下線。
打砸搶開場子殺人埋屍一條龍,尤指埋男女主。
越說我爸臉越黑。
索性兜頭給了我一爆栗。
「你特麼當你黑社會呢?」
「以後不准給我看那種亂七八糟的電影電視劇,多看點愛與和平懂不懂?」
我委屈。
「可是你自己明明就很愛看,還幻想自己是電影里的黑老大有多威風。」
我爸少有地沉默了。
隨即痛心疾首地說:
「老爸現在有新夢想了。」
「什麼?」
「考公,遵紀守法,為人民服務。」
彈幕:
【哈哈哈黃毛被迫從良。】
【看看都給我們斌哥逼成啥了,好好的混子都要去考公了。】
【斌哥:糟糕,我只是想當個街頭混子,你居然想讓我去十年起步!】
【斌哥被寶兒大魔王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吾腹腹。】
我媽:「?」
回到家我媽本來想抓過我來胖揍一頓,被我爸攔住了,說以後家裡人都不准使用暴力,都把小孩帶成啥了,還把自己剛剛的志向又重新說了一遍。
我媽覺得我爸有病。
嗤笑一聲。
「有那麼嚇人嗎?」
並不當回事。
6
下午帶著我就去買菜了。
挑挑揀揀的幾樣菜。
我媽就碰上了她的死對頭,隔壁陳姨。
過道就那麼窄。
誰也不讓誰。
我媽沒陳姨胖,被撞得一個踉蹌,火氣瞬間就冒出來了。
陳姨得意揚揚。
早就看劉小慧這死女人不爽了,混里混氣的,一家子都不是正經人。
偏日子過得還比她家好。
能暗戳戳使下絆子爽透了。
我媽根本不慣著。
抬腿就踹了她一腳,薅著她頭髮就打。
「上次打麻將偷牌我還沒揍你,皮癢了是吧?」
陳姨反應過來也開始回擊。
國罵摻雜著方言罵。
不少人看不下去上來拉架,其中一個就是女主。
她拉我媽。
這時候,彈幕又出現了:
【啊啊啊來了來了,小惠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女主雖然是好意想拉開她們,但是拉的過程指甲不小心劃破小惠下巴了,小惠這女人最重視她那張臉了,當場爆炸,反手就給了女主一巴掌。】
【對對對,把小惠家鄉話都逼出來了。】
【小惠本來就是混的,還特別煩這種「好人」,下手沒輕沒重的,女主臉立馬就腫了,女主也委屈,回去男二試探了兩句女主就哭了,男二是超級戀愛腦,又是大老闆,扭頭就派人來找小惠家麻煩。】
【我記得是引誘小惠老公去賭,把房子都賠上了吧。】
【好好的家馬上就要散了,寶兒快想想辦法啊!】
同一時間,耳邊傳來了我媽的尖叫聲。
「敢劃老娘的臉,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就是就是!」
先於我媽巴掌的是我的鐵頭。
「不准欺負我媽媽!」
我把女主撞倒了。
我媽都懵了。
懵完就笑了,邊疼得斯哈斯哈邊拍我肩膀。
「寶兒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娃兒,就是護媽。」
我搖了搖頭。
劉小慧。
太天真了。
嚴肅著一張小臉就把我媽拉走了。
我媽看我這小大人的模樣覺得有意思,就跟著我走了。
把她拉到沒人的地方。
我問她: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媽不解。
「什麼怎麼辦?回家做飯?」
7
我驚呆了。
小惠究竟是怎麼被分配到反派角色的。
不過沒事。
她有我。
我給她仔細分析。
「媽,你知道電視劇里反派為什麼都沒好下場嗎?」
我媽思考了一會。
「因為她們得罪了主角。」
我比了個叉。
「錯,因為反派就該在一開始直接把主角摁死,這樣就不會被主角報復了。」
「好了,現在我們已經把女主得罪了,不過沒關係,這裡是女主回家的必經之路,又沒有監控,我們等在這裡把她幹掉,再裝到行李箱拉到山裡埋掉。」
「實在不行,我們還有這個。」
反手把書包里那本沉甸甸的《人體解剖學》遞到了我媽手裡。
然後去附近找了個鐵杴回來。
我媽:……
我媽抬頭看了看我,又低頭看了看書,又抬頭看了看我,又又低頭看了看書。
一個電話就打給了我爸。
「嗚嗚嗚,老公你說得對,都怪我們平時太混把孩子帶壞了,你說我要不也考點啥?」
「要不學法?我看咱閨女像個法盲。」
「只學法夠嗎?」
……
不知道我爸媽在電話里蛐蛐了啥,我後背一涼,就被我媽提了起來。
「走,回家學刑法去。」
「算了。」
「先學人文與道德。」
我:???
我鐵杴還沒用呢?
8
走到半路遇到了準備回家的女主。
我媽停住了。
女主顯然也認出了我媽,愣了一下,就有點警惕。
下一秒,我媽唇角就扯起了一個牽強的笑容。
「剛才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在氣頭上呢。」
又扯了扯我。
「媽媽知道寶寶是為了維護媽媽,但以後咱們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哈。」
「媽媽以後也不輕易跟人動手了,咱們講道理。」
見狀。
女主也有些不好意思。
歉疚地給我媽遞了個創可貼。
「我真的不是故意劃到你臉的,我只是想拉架,對不起啊。」
倆人握手言和了。
?
我是小丑。
嗚嗚嗚。
彈幕的姨姨依舊沒有同理心:
【媽媽:被迫做一個好人。】
【媽媽辛苦了!】
【媽媽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給我看哭了。】
【論如何讓一對混子父母洗心革面,哈哈哈。】
【一想到當年的兩個學習混子老實巴交學習的樣子就好笑。】
回到家我就跟爺奶控訴爸媽的被刺!
爺奶最寵我。
揚言要帶我去收拾男女主。
說她們既然讓我不爽,就要幫我出氣。
我爸媽攔著。
他倆還急!
「我從小養大的孫女什麼脾性我能不知道嗎?不就喜歡出風頭一點嗎?她才六歲,難不成還能比你倆混?」
「她人小力氣小,打能打多嚴重,我倆老頭老太混幾十年了,這點平事的能力都沒有嗎?」
我明白爸媽是指望不上了。
還要我親自來!
「爺奶,我材料不夠了,帶我去採買材料吧?」
爺奶大手一揮。
「買!」
「我孫女要啥都買!」
彈幕品出了熟悉的配方,也開始不做人:
【寶寶你看書還是不夠多,這主角自帶光環,可難殺了,區區鐵棍鐵鏟什麼的,根本不夠。】
【對對對,這樣,我是學化工的,我教你做簡易炸彈啊!】
【我跟我爺學過打獵,我教你做陷阱啊!】
【哎寶寶你知道怎麼埋人最結實不?保證進去了就出不來。】
【光外用還不夠,咱還要內服,姨姨是學醫的,什麼瀉藥都來一點。】
9
爺奶初代混社會的人脈不是蓋的。
自己名下也有個化工廠。
帶著我去收集材料。
一開始還笑呵呵的。
「我大孫女真厲害,還會自己配東西呢。」
製作到中間。
爺奶逐漸緊張。
「寶兒啊,你這要做什麼啊?」
製作到末尾。
爺奶手都哆嗦,後背都冒汗了。
「要不咱別看書了,你這看的都是啥書啊!」
「王寶兒你想炸死誰?!」
「混蛋玩意你要做多少啊?你要去獵獅子啊?」
當晚,我的屁股就被全家揍開花了。
「嗚嗚嗚,別打了!」
心軟的爸:還敢不敢?一巴掌!
嘴硬的媽:能不能有點道德?懂不懂法律?再一巴掌!
溺愛的爺奶:還不夠!繼續打!
我爺奶也不混了。
天天勸我放棄針對男女主,並對我展開愛的教育。
我爸媽雖然一個黃毛一個太妹。
當年也是被爹媽吊著打讀了個大專學歷的。
現在一個天天忙著聽課考公。
一個忙著考成人本科再考研。
她們生怕我學壞。
有空沒空都拉著我一起聽,還時不時跟我強調:
「寶兒啊,你看,故意殺人要判十年以上呢,最高到無期,知道什麼是無期不?」
「寶兒啊,爸真的做夢都在考公,你可千萬別做傻事,不然爸就考不了公了,你自己不考也為爸考慮考慮。」
外面。
男女主在忙著恨海晴天。
男二在忙著獨自悲傷。
一直到男女主都鬧到快決裂了,我家也沒空刷炮灰反派的存在感。
快學死了。
就在我以為我家以後都不會和男女主有交集時,男女主被綁架了,主謀是我爺奶的拜把兄弟。
10
彈幕忍不住提醒:
【就是這裡,男女主被綁後,男主拚命和綁匪搏鬥,為了保護女主還被捅了一刀,女主嚇壞了,也沒工夫生氣了,拖著他一路逃走,因為是郊外,打不到車,手機又沒信號,男主幾次快要昏死過去,女主跟他承諾,要是男主能活下來,就和他在一起。】
【沒錯,事後男主在醫院躺了一個月,男二中間還來醫院指責男主沒保護好女主,但倆人還是聯合查出了綁匪身份,是男主商業上的對家,對家仗著男主年輕,也沒什麼背景,就找了當地的地頭蛇要收拾男女主,讓他錯過競標。】
【這地頭蛇老大好巧不巧就是寶兒爺爺年輕時拜把子的兄弟,哪怕現在逢年過節也有往來,再加上寶兒爺奶都是混的人,寶兒爸媽之前也找過男女的茬,他們就以為寶兒爺奶也有參與,順手一起報復了。】
【可憐我們寶兒爺奶,都六十多了,還要進去蹲著,沒兩年就腦溢血雙雙去世了。】
……
彈幕七嘴八舌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
腦子裡只有那句,腦溢血雙雙去世。
我爺奶是最疼我的人。
我爸結婚了也不著調,喜歡去泡吧,通宵打遊戲是常事,偶爾回來給我帶點吃的,不怎麼管我。
我媽則迷戀上了打麻將。
一有空就出去打麻將,給我扔了個手機自己玩。
可以說,我基本是我爺奶一手帶大的。
他們會帶我逛公園。
會給我買各種漂亮裙子和好吃的。
還會準時參加幼兒園舉行的活動。
我喜歡小狗。
他們就給我買了一隻小薩摩耶。
溫順又愛笑。
在我心裡,爺奶還要陪我好多好多年。
我答應了他們賺錢了要帶他們出去旅遊呢!
越想我越難過。
眼圈一紅。
淚珠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道溫柔卻虛弱的女聲:
「寶兒不要害怕,警察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哭聲一頓。
不對啊。
不是綁男女主嗎?我怎麼也被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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