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是前男友他哥完整後續

「我……需要想想。」

「好，早些休息。」

10

我一夜無眠，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強入睡。

醒來時家裡靜悄悄的。

周瑾南已經去上班，周則也不見蹤影。

我媽坐在客廳沙發上，見我出來，一臉恨鐵不成鋼。

「醒了？你說你看男人的眼光，連周則那樣的都能處兩年，現在遇上個周瑾南，還能看不中？」

「不合適。」我有氣無力地回答。

「怎麼不合適了？」我媽站起來：「小周多好的人，模樣工作性格哪樣不出挑？我看你就是鑽牛角尖。聽我的，把握住機會，來個先婚後愛，多好的事兒！」

「可他是周則的哥哥！」我壓低聲音：「這太奇怪了，我們才剛分手半年……」

「分手了就是陌生人！」我媽戳我額頭：「周則那小子配不上你，他哥倒是個明白人。再說了，你倆證都領了，名正言順。」

我還要爭辯，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

「時宜，我是瑾南和周則的媽媽。」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聲音：「方便見個面嗎？」

我手心出汗：「阿姨您好……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一起吃個飯。」

周母語氣輕鬆：「我聽說了你和瑾南的事，想和你聊聊。」

我看了眼我媽，她正豎起耳朵聽。

「……好。」

掛了電話，我媽立刻湊過來：「周則他媽找你？說什麼了？」

「說一起吃個飯。」

「肯定是要勸你離婚！」我媽斷言：「電視劇都這麼演，惡婆婆警告女主離她兒子遠點。」

「不會。」我下意識反駁。

能養出周瑾南那樣孩子的母親自然是明事理的。

我媽神色莫測。

她小聲嘀咕：「八字還沒一撇呢，可開始維護婆婆了……」

11

約定的時間在周末中午。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餐廳，卻發現周瑾南已經等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我有些意外。

「不放心。」他自然地接過我的包。

我看著他：「你知道今天這頓飯？」

周瑾南點了點頭：「是我讓我媽約你的。」

「為什麼？」

他頓了頓：「有些事，我說出來怕你不信，覺得我在編故事。但我媽說，她可以作證。」

我心裡疑惑更重，跟著他走進餐廳。

窗邊的位置，一位穿著米色套裝的女士站起身，朝我們招手。

走近後，我愣住了。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

是王姨，我媽的老同學，也是這段時間一直給我介紹對象的媒人。

「王姨？」我驚訝道：「您怎麼……」

王姨笑了，示意我坐下：「時宜啊，坐。瑾南，你也坐。」

周瑾南為我拉開椅子，自己坐在我旁邊。

服務員上了茶，王姨才緩緩開口：「很意外吧？其實我就是周瑾南和周則的媽媽。」

我大腦一片空白。

「您……您一直給我介紹對象……」

「對。」王姨點頭：「但最後介紹給瑾南，不是巧合。」

她看了周瑾南一眼，繼續說：「時宜，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瑾南其實是你學長，比你大四屆。你大一時參加的那個比賽，他是評委之一。」

我努力回憶，確實記得那場比賽，但對評委沒什麼印象。

「那時候他就注意到你了。」王姨說：「但你太小，他也沒多想，後來你畢業工作，他也忙自己的事業。直到兩年前，周則和你在一起。」

我看向周瑾南，他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茶杯。

「後來你們分手，我知道的時候也挺惋惜。」王姨頓了頓：「再後來，你媽托我給你介紹對象，我就想，也許這是個機會。」

「所以您一開始就在撮合我們？」我問。

「也不算。」王姨搖頭。

「我只是和瑾南提了提你在相親的事。他說他想試試，我就把他排進了名單里，但我也明確告訴他，行就接觸，不行就算了，不能強求。」

她看向周瑾南：「照片還是我幫他挑的，選了張最好看的，沒想到你們第一天見面就……」

「領了證。」周瑾南接話。

「更沒想到周則那小子會插一腳。」

王姨嘆氣：「那天瑾南回家說要和你領證，我還以為聽錯了。後來才弄清楚，是周則胡鬧，把你們證件搶去辦了。」

我消化著這些信息，久久說不出話。

「時宜。」王姨認真地看著我：「我今天說這些，不是要給你壓力，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全貌。」

她頓了頓：「瑾南這孩子，性子穩，認定的事就會認真去做，他喜歡你，不是一時衝動，是經過時間沉澱的感情。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們絕不勉強。」

整頓飯，我吃得心不在焉。

飯後，王姨先走了，留下我和周瑾南。

「抱歉。」周瑾南開口：「我該早點告訴你。」

「你怕我不信？」我問。

他點頭：「怕你覺得我在編故事，或者……覺得我居心不良。」

我看著他：「所以這半年，你就一直等著？」

「等得起。」周瑾南聲音很輕：「如果等不到，那說明我們沒緣分。」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沒說話。

車停在我家樓下，周瑾南沒有立刻解鎖車門。

「時宜。」他叫我的名字。

「嗯？」

「下周一就是冷靜期最後一天了。」他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

我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軟了下來。

「周瑾南。」

「嗯？」

「我們試試吧。」

他轉頭看我，眼睛裡有光閃過。

「真的？」

「真的。」我點頭：「但我們要從戀愛開始，一步一步來。」

周瑾南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讓我心跳加速。

「好。」他說：「都聽你的。」

12

我和周瑾南確認關係後，我媽很高興。

王姨也很高興。

她們每天打電話，商量婚禮的細節。

我幾次想插話，都被她揮手打斷。

「只是談戀愛，又沒說結婚。」我試圖提醒她。

「都領證了，肯定就定了。」我媽不在意地說：「婚禮早晚要辦的，早準備比晚準備好。」

我有些無奈：「都怪你，怎麼不早說王姨是你老同學。」

我媽翻了個白眼：「說了你願意讓前男友他媽給你介紹對象？說了你還願意去和前男友他哥相親？」

我啞口無言。

周瑾南那邊高興的尤為明顯。

他會在我加班時送來熱湯，周末陪我逛街看電影。

一切都恰到好處，不會過於熱烈，卻讓人安心。

只有周則不高興。

他會隨機刷新在我和周瑾南約會的場所。

然後問：

「姜時宜，你怎麼不和他吵架？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你不是天天找我事嗎？」

「姜時宜, 你說話夾什麼夾？聽得我想吐。」

「姜時宜，打死我我都不會叫你一聲嫂子！」

我終於忍無可忍：「周則, 你有完沒完？」

「沒完。」周則盯著我：「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

這時周瑾南開口了：「周則，跟我來。」

他帶周則去了書房。

一個小時後，周則喪著臉走了出來。

周瑾南神色平靜。

「你跟他說了什麼？」我問。

「沒什麼，只是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幼稚。」

13

第二天，周則偷穿了周瑾南的大衣找到了我。

「你哥的衣服？」我一眼認出。

周則繃著臉：「像不像？」

我實話實說：「不像, 你哥穿著是穩重，你穿著像偷穿大人衣服。」

他臉一沉：「姜時宜，你就喜歡他那種老的？」

「喜歡老頭也不喜歡你這種。」我脫口而出。

周則顯然被噎住，他深吸一口氣：「我哪比不上他？」

我掰著手指開始數：「你哥成熟穩重, 你幼稚衝動, 你哥工作認真負責, 你連自己摩托車都懶得保養，你哥情緒穩定，你一點就炸，你哥……」

「夠了。」周則聲音低下去。

我這才注意到，他眼眶紅了大半。

我嚇了一跳：「你咋了？」

「你說我咋了！」他吼出來，聲音帶著哽咽：「你這個冷漠沒有心的女人！」

「你是不是有病？」

「對！我就是有病！」

周則眼眶更紅了：「我要是沒病，我就不會在和你分手後天天哭, 我要是沒病, 我才不管你嫁給誰，嫁給老頭還是嫁給神經病都跟我沒關係！」

我愣住了。

和周則戀愛那兩年, ⼤多數時候都在拌嘴爭吵。

分手時鬧得那麼難看，我以為他早把我忘乾淨了。

我從沒想過，他會在分⼿後哭。

「你……」我小⼼翼翼地問：「你不會有戀嫂情結吧？」

周則表情瞬間猙獰：「什麼⻤！」

「你看，」我分析給他聽：「咱倆分了大半年, 你雖然天天哭, 可你也沒來找我復合，反而是我和你哥結婚，你突然來勁了。」

他忽然不說話了。

臉上的憤怒⼀點點褪去, 取⽽代之的是一種茫然。

「難道……難道我真的……」

周瑾南得知周則來找過我後,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幫他預約了⼼理醫生。

回來後, 周則明顯安靜了許多。

他甚至主動給我遞水。

「謝謝。」我接過⽔杯。

周則沉默了⼀會兒, 低聲說：「我想明白了。」

「明⽩什麼？」

「我其實還有⼀點喜歡你。」他說得很慢。

我：「……你看的是庸醫。」

他扯了扯嘴⻆：「但醫⽣說這叫未完成情結, 需要時間去消化。」

我急忙點頭。

周則抬頭看我：「姜時宜, 我為我之前的幼稚行為道歉。」

「我接受。」

「還有, 」他頓了頓：「祝你和我哥幸福。」

14

婚禮是在春天辦的。

沒有⼤操⼤辦，只請了親近的家⼈和朋友。

周則在國外旅遊, 沒能回來, 但寄來了禮物。

王姨和我媽忙前忙後，兩位⽼同學湊在⼀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周瑾南的父親話不多, 但一直帶著溫和的笑。

儀式很簡單。

司儀問周瑾南是否願意時，他說：「願意。」

問到我時，我也說：「願意。」

婚宴上, 那位曾經為我看診的醫生喝多了，拍著他的肩說：「你⼩⼦藏得夠深啊！」

周瑾南只是笑笑, 沒多解釋。

那晚我們住在酒店套房，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我望著外面發獃。

「想什麼？」周瑾南問。

「想我們第⼀次見面那天。」

他笑了笑：「那天你慌得差點把身份證扔了。」

「你還不是一樣，說⾃己身份證過期了。」

「那是真話。」他說。

「不過還好是我記錯了。」

我們都笑了。

周瑾南握住我的手：「還好我沒有錯過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