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拆遷現場計算賠償面積,腳一滑直接地咚了路過的西裝男。
等看清他那張冰塊臉,我才傻眼——這竟是來拆我家的顧總!
他甩來拆遷合同,一字不提剛才的烏龍,只催我簽字。
看著七位數補償款和兩套回遷房,我麻溜落筆,轉身就把霸總背影偷拍發閨蜜群炫耀。
誰料下午被我媽揪去相親,推開包廂門,對上的竟是那張熟悉的冰山臉!
我蹲在老城區的地上,盯著拆遷補償公示牌。
手指划過「雜物室」那欄,有點不滿意。
旁邊的王阿姨湊過來:「以棠,你還想加面積?」
我點頭:「我零食多,兩平不夠放。」
她指著我笑了:「你這丫頭,拆遷了還這麼摳搜。」
遠處走來個穿西裝的男人,清冷帥氣。
陽光落在他臉上,更顯得劍眉星目,卓爾不凡。
我想站起來看得更仔細點,哪知道腳底下一滑。
整個人往前撲,雙手就這麼水靈靈地按在他胸口上。
他跟著一倒,我倆臉貼臉,嘴貼嘴,就差手牽手心連心了。
聞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我心跳像鼓一樣咚咚響。
「還不起來?碰瓷?」他皺著眉,聲音冷得像冰。
我趕緊爬起來,掏出手機要轉錢。
「你西裝多少錢?我賠洗衣費!」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沒理我。
「林以棠?」他念出我的名字,眼神更冷了。
我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網上熱度最高的本城首富顧氏集團的顧瀾星嗎!
來拆我家的那個老總。
我居然把他給地咚了!
空氣瞬間凝固。
「補償款按合同走,雜物室不能加。」
他遞過文件,鋼筆在陽光下反光。
「簽了字,三天後打款。」
我盯著文件上的數字,咽了咽口水。
七位數的補償款,還有兩套回遷房。
拆二代的快樂,突然就來了。
只是快樂里,混著點尷尬。
「那個……剛才是意外。」
我簽完字,小聲解釋。
他把文件收進公文包,沒理我。
轉身要走,我趕緊喊住他。
「等一下!」他回頭,眼神疑惑。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草莓糖。
「剛才對不起,賠你一顆糖。」
「不用。」
我看著他上車,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啟動。
車窗升起時,他突然回頭。
眼神掃過我舉著手機的手。
我趕緊把螢幕按黑,假裝看天。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吹得我頭髮亂飛。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笑出了聲。
拆二代的第一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我把剛才的事發閨蜜群。
「家人們,我地咚了來拆我家的顧總!」
群里瞬間炸了。
「以棠你牛!這是拆家又拆人?」
「快把霸總的照片發出來!」
我翻出剛才偷偷拍的背影。
照片里他肩寬腰窄,西裝褲包裹著大長腿。
我舔了舔嘴唇,保存到相冊。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
「以棠,下午去相親,對方是海歸精英。」
我本來想拒絕,她直接發了紅包。
「去看看,合適就處處。」
我捏著紅包,突然想起那個霸總。
陽光穿過巷口的梧桐葉,落在地上。
我哼著歌往家走,腳步輕快。
拆二代的人生,好像要開掛了。
捏著我媽發的兩百塊紅包,我站在了「緣分」咖啡館門口。
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風鈴叮鈴響。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白色襯衫,袖子隨意的地著。
手裡捏著平板,滑動螢幕的動作都帶著冷意。
是那個被我地咚的霸總——顧瀾星!
他抬頭的瞬間,眼神像冰雪一樣冷。
「林以棠?」
我愣在原地,腳像粘了膠。
「顧總?你怎麼在這?」
他挑眉,語氣嘲諷:
「我不能來?」
「不是,」我拉過椅子坐下,儘量自然。
「我以為顧總日理萬機,沒想到還兼職相親啊。」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節奏平穩卻透著不耐煩。
「替人辦事。」
「巧了,我也是應付我媽。」
服務員過來,他頭也沒抬:「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我趕緊接話:「芋泥波波奶茶,加雙倍芋泥、三分糖。」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什麼不懂事的小孩。
我沒理他,吸管戳了半天沒戳到芋泥。
氣得鼓腮幫子,用力一戳,奶茶濺到嘴角。
他眉頭皺得更緊,從西裝內袋掏出紙巾,扔在我面前。
「謝了,顧總還挺講究,不就是相個親嘛。」
他放下平板。
「你以為我願意來?要不是我欠無良發小江凌風人情,根本不會出現在這。」
「江凌風是你發小?」
我挑眉。
「與你無關。」他一副疏離的模樣。
「理想型是什麼樣的?」我隨口問。
他看都不看我:「溫順、懂事、有教養。」
我故意氣他:「巧了,我剛好相反。我暴躁、任性、沒規矩。」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得出來。」
「那顧總可得離我遠點,」我晃著腿,「免得被我帶壞。」
相親進行到一半,我想起拆遷款了。
「對了,顧總,補償款什麼時候打?」
「三天後。」他言簡意賅。
「那回遷房什麼時候選?」
「簽完合同會通知。」
「能不能選個採光好的?我喜歡曬太陽。」
他終於不耐煩了:「林小姐,這些公事問題讓你的對接人跟我助理談。」
「哦,」我聳聳肩,「忘了顧總是大忙人。」
他沒再理我,全程低頭處理工作。
終於熬到結束,我起身要走。
「等等。」他突然開口。
他指了指我桌前的奶茶杯:「把垃圾帶走。」
「顧總還管垃圾分類?」我調侃。
他眼神一冷,我趕緊拿起杯子。
走出咖啡館,我鬆了口氣。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
「以棠,怎麼樣?對方靠譜嗎?」
「靠譜,」我笑著說,「就是太冷了,能凍死人。」
掛了電話,我想起要囤零食。
轉頭看向還沒走的顧瀾星,他正準備上車。
我跑過去,敲了敲他的車窗。「顧總,等一下!」
車窗緩緩降下,他眼神疑惑。
「有事?」「能不能陪我去趟超市?」
我指了指旁邊的超市。
「買的東西有點多,需要個免費勞動力。」
他眉頭緊鎖:「林小姐,我趕時間……」
「就當是我地咚你的補償?」我打斷他,眨了眨眼。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眼神複雜。
最終,推開車門下來。
「十分鐘,超時不候。」他走在前面,背影挺拔。
我拽著顧瀾星衝進超市,直奔零食區。
「林以棠,你慢著點。」
顧瀾星跟在後面,眉頭皺成川字。
超市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三個蒙面人舉著刀衝進來,為首的壯漢嗓門粗得刺耳:
「都給我老實站著!不准動!」
人群瞬間縮成一團,我也下意識往顧瀾星身邊靠。
【顧瀾星內心戲:她怎麼靠這麼近?不過身上的橘子味挺好聞】
「現在宣布規則!」
壯漢揮著刀,綠光映在他臉上。
「恩愛夫妻直接走,單身狗和貌合神離的,留下當人質!」
「什麼奇葩規則?莫非劫匪受過情傷?」我忍不住吐槽。
瘦猴劫匪瞪過來:「少廢話!不想死就按規矩來!」
我腦子飛速轉動,拽了拽顧瀾星的手:「裝夫妻,配合點!」
他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我……」
「苟住小命啊!」
我壓低聲音,手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吃痛悶哼,最終咬牙:「別太過分。」
輪到我們時,壯漢上下打量著我倆,眼神懷疑:
「你們是夫妻?這男的臉冷得像冰,一點都不恩愛。」
「大哥,我老公就是高冷人設!」
瘦猴劫匪不樂意了。
「太高冷了!讓你老婆撒個嬌,或者你給她撒!」
「撒嬌?」我和顧瀾星同時愣住。
他眼神震驚,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顧瀾星內心戲:讓我撒嬌?這絕對不可能!我從小到大就沒撒過嬌,傳出去我還怎麼在業界立足?】
「不願意是吧?」壯漢把刀往前遞了遞,「那就留下吧!」
我急了,使勁掐他:「撒啊!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逼近的刀尖,又看看我期待的眼睛。
最終,他閉了閉眼,用蚊子叫似的聲音說:「老婆,我……我離不開你。」
【顧瀾星內心戲:丟人!太丟人了!我踏馬居然真的撒嬌了!】
「沒聽見!大聲點!」瘦猴劫匪喊。
顧瀾星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出來的:「老婆!我愛你!我離不開你!」
【顧瀾星內心戲:瑪德,我豁出去了!……】
喊完之後,他頭轉到一邊,雙目緊閉,耳朵紅得能滴血。
我憋笑憋成內傷,趕緊打圓場:
「我老公就是害羞不熱情,平時在家對我可黏人了!」
「這還差不多。」
壯漢點點頭,又指了指我們。
「來,親一個!不然不算數!」
顧瀾星剛抬起頭,我怕他反悔,踮起腳尖就往他臉上啄了一下。
【顧瀾星內心戲:她……她親我了?嘴唇好軟!心跳怎麼這麼快?這是我的第一次被女生主動親!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不夠!要親嘴!」瘦猴劫匪不依不饒。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突然被身後的瘦猴推了一把,
「啊!」我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抱住顧瀾星的脖子就使勁親了上去,
不親白不親!這麼個大帥哥現在可是合法的親!
他反手緊緊抱住我,狠狠地回應我的吻,有種地老天荒的感覺。
【顧瀾星內心戲:啊啊啊,好甜好甜的吻】
「嘖嘖,夠恩愛的啊,瞧這嘴都親腫了!」
我趕緊離開他的嘴,臉頰發燙。
顧瀾星也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
【顧瀾星內心戲:剛才吻得好像太沉醉了……她這麼主動我不能掃興啊!】
「行吧,算你們通過了!」壯漢揮揮手。
「趕緊滾!別在這礙事!」
我拉著顧瀾星,走出超市,呼吸到新鮮空氣,兩人才同時鬆了口氣。
我們趕緊躲到一邊,撥打了報警電話。
「剛才……謝謝你。」顧瀾星率先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不敢看我的眼睛。
「謝我什麼?謝我讓你撒嬌?」我笑著調侃。
他的臉更紅了,轉身就走:
「走了,送你回家。」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高冷霸總被迫撒嬌的樣子,也太好磕了吧。
我跟顧瀾星剛到停車場入口,一道白影突然竄出來。
穿白裙的女人捂著額頭,柔弱地往顧瀾星身上倒。
「瀾星哥,我找你好久了,」
顧瀾星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我挑眉,這哪來的綠茶表!
「白若曦,你怎麼在這?」顧瀾星語氣冰冷。
女人站穩身體,眼眶瞬間紅了:「我聽說你在這附近,就過來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敵意:「瀾星哥,這位是?」
「我是他老婆啊。」我搶先開口,挽住顧瀾星的胳膊。
「剛在超市和老公買完東西,準備回家呢。」
顧瀾星沒推開我,也沒否認。
白若曦的臉瞬間白了,咬著嘴唇:「瀾星哥,你什麼時候結婚了?」
「剛結的,閃婚,」我笑著晃了晃胳膊,「畢竟和老公感情好,迫不及待想合法同居嘛。」
顧瀾星的臉色微微泛紅,咳嗽一聲:「白小姐,你有什麼事?」
「瀾星哥,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
白若曦開始賣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怎麼能突然結婚?」
「約定?」
我故作驚訝,轉頭問顧瀾星。
「老公,你還有這一段啊?怎麼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