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哪有人不靠公司資源,就拿到那麼多好角色,合著全是睡出來的!】
【這就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靠身體得到機會,終究也會因為這一點翻車。】
【要我說,去小日子最適合了,每天脫光光的拍戲,說不準還真能被她闖出一番天地,到時候我們都要尊稱她一句曲老師了。】
【我們組團去買,說不準還能打個折……】
所有的污言穢語全部向我涌過來。
一同帶來的是無數代言單方面的跟我解約。
而我看著手機里一個個彈窗,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黃謠」對一個普通人的殺傷力有多大,當時的我還沒有概念,如今我算是有特別的體會了。
之前的五年努力,全部在頃刻間毀於一旦。
那些深夜一個字一個字琢磨的人物,如今卻成了笑話。
又或者說,這就是真實的娛樂圈。
演技好又怎樣,不好又怎樣?紅能怎樣,不紅又能怎樣?
終究都是大夢一場。
我甩開被他們拉住的手,撿起地上的合同,「違約的一百萬,我賠!」
老闆吐了一口煙。
「等等……什麼一百萬?是五百萬!」
「晶晶,你跟這位曲老師講講,藝人的醜聞若是給公司帶來了很惡劣的影響,是不是該給公司一些補償?」
金晶笑了。
「那是當然了,五百萬真算少了,也就是顧哥哥心善,換了其他公司,沒幾千萬不讓你走。」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向我坍塌。
五年,一分錢沒賺到,還要倒貼公司一筆錢。
我多的話也不想再說了。
扭頭我就交了這五百萬。
成功拿到解約報告的那刻,我在公司門口哭得泣不成聲。
沒人知道這五百萬,我是如何湊起來的。
算上我之前攢,也僅僅只有一百萬。
所謂的朋友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
也只有之前帶我的授課老師主動聯繫了我。
那20萬,是她一節課一節課講出來的,一輩子的積蓄都到了我手裡。
當時紅的時候,秦老師一個電話沒有給我打過。
可每次遇到困難,她總是第一時間對我伸出援手。
剩餘幾百萬是我爸媽賣了房子給我湊的。
看到他們在過戶協議上籤下字的那刻。
我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
當初若不是我任性,非要走娛樂圈這條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連累爸媽把自己的老房子都賣了。
以前他們對我很嚴,凡事都必須做到精益求精。
從小到大我身上從來都是大傷疊著小傷。
可當我把雞毛撣子遞給他們時,媽媽卻眼眶通紅的將我抱住,「是爸媽不好,年輕也沒混出什麼名堂,眼看著別人這樣欺負你。」
「我和你爸……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一般。
我坐在公司門口,看著形形色色的年輕男女,先後擠進那個自稱造夢的地方。
我想,秦老師說的那些虛無縹緲的使命。
我找到了。
與其去追尋自己的夢,不如去守護別人的夢。
看著手上出入極大的收入明細。
我笑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考公成績下來了,不出意外我考上了。
正午時分,當我穿著一身工服走進公司大樓里,所有人都對我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這不是那個過氣小花嗎?今天這是玩的哪一出,制服誘惑?】
【花樣不多能行嗎?聽說她為了交那個違約金,把她家老房子都賣了,不得想辦法翻盤啊!】
周圍嘰嘰喳喳的嘲諷,我絲毫不在意,筆直向顧費的辦公室走去。
還未進門,一聲聲嬌羞的悶哼聲便從門縫傳出來。
身後的同事二話不說,一腳將大門踹開。
此時的金晶正趴在顧費身上耀武揚威。
像極了一直正在開屏的花孔雀。
而顧費正沉浸在她的甜蜜里,眉眼間的桃花都帶著醉意。
見我來了,兩人的施法猛然中斷。
我舉起手上的攝像頭,「稅務局查帳,我們會全程錄像,勢必公正公平,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同事們辦事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公司所有電腦進行了封存。
顧費慌忙提上褲子,迷離的眼神在頃刻間消失殆盡。
眉眼間只剩些許無奈。
他拉著我的衣角,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行了,你要真玩制服遊戲,私下找我就行了,你玩這樣一處是生怕公司的人不知道嗎?」
我拿出自己的工作證,義正言辭道。
「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簽署陰陽合同,請跟我們走一趟。」
聽到陰陽合同的一瞬間,顧費整個人都慌了……
顧費惱羞成怒,剛要伸手打我,卻被我的同事當即攔住。
同事不怒自威,言辭責令的警告顧費。
「毆打國家公職人員違法。」
說著一把將顧費推開。
顧費酒囊飯袋,每日泡在各色女明星里,別說健身了,平時進進出出都是車接車送,哪來的力氣反抗。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把他推到。
這一刻,顧費作為導演的面子徹底掉沒了。
金晶見狀,也不顧自己披頭散髮,連忙衝過來扶起顧費。
「曲凌,鬧夠了沒有?」
「請了一大群演員來陪你演戲啊!你知不知道偽裝公職人員也是違法的?」
「還有,少給我們扣帽子,我們公司正規的很,根本沒有你說的陰陽合同這回事!」
「我們只是有兩份合同而已,這很正常,你看哪家公司不是這樣。」
說到這裡,顧費整張臉全黑。
兩份合同不正是坐實了他們搞陰陽合同的一套。
眼見的同事見狀,立刻捂住了顧費的嘴,畢竟後面的信息正是我們的想聽的。
我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是嗎?我可從未見過,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要不你也說說,也讓我長長見識?」
金晶立馬得意起來,眉飛色舞的跟我說了一通。
而這些信息被我們全程錄下來。
上面領導得知後,第一時間派人進行調查。
事情來的突然,那些涉事的娛樂公司誰都沒有準備,就被一鍋查封。
聽到那邊傳來好消息,我忍不住的笑起來。
「金晶女士,這才躲虧你了,你可真是我們的好公民啊!」
金晶正得意的向我炫耀著,卻不料,被旁邊的一巴掌扇倒。
她剛要發脾氣,可一抬頭看到顧費那張氣到扭曲的臉,心裡的火氣頓時化作委屈的軟語。
「顧哥哥,你怎麼捨得下手,我是在幫你說話啊!」
「他們誣陷你簽陰陽合同,明明就沒有不是嗎?我們只是寫了兩份合同而已。」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是也不能拿妹妹我出氣啊。」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證明清白不是嗎?你把柜子夾層的合同給他們看不就好了。」
「我不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人!」
不等他說完,我的同事們就已經開始翻找柜子里找合同了。
顧費急瘋了,卻又無能為力。
氣得直接一腳踹在金晶嘴上。
那一腳似乎用了十分的力氣,頃刻間,金晶的烤瓷牙碎了一地。
滿紅的鮮血讓她當即崩潰。
她完全沒有想到顧費對她動了真格。
金晶徹底不裝了,聲音也不夾了,扯著自己的破鑼嗓子喊道。
「顧費,有病是吧?」
「現在是他們欺負你,你往我身上撒氣幹什麼!還有一點大老爺們的樣子嗎?」
「你平時不是養了很多保鏢嗎,讓他們出來啊!」
說到這裡,金晶也等不及了。
衝著外面大喊道。
「保鏢呢,給我進來,保鏢……」
可不管他們怎麼喊,外面的都無一人理他。
那些保鏢並非跑了。
而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面,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金晶的吼叫一樣。
金晶氣急敗壞揪起他們的大吼道。
「你們是聾了還是傻子,看不到有人來我們公司鬧事嗎?」
「快點把他們趕不走啊!」
顧費是在看不下去,將金晶一把拽到地上。
「夠了!你是傻子吧。」
「你也不看看來的是誰?他們只是拿了你一份工資,不是來給你當殺手的。」
「毆打國家公職人員罪名,誰能擔待的起?」
金晶躺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
「不是,這些人不是曲凌請來的群眾演員嗎?」
「怎麼是公職人員?」
顧費徹底無語了。
看到她一臉茫然的樣子,悔恨的心達到頂峰。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事沒遇到過,沒想到這次卻在陰溝里翻了船。
還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眼看證據全部拿到手,我也沒耽誤時間,「把人都帶回去。」
顧費臨走前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你最好有充足的證據,能證明我簽陰陽合同,否則我有權懷疑你公報私仇。」
「倒時候別說你這位置保不住,自己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我微微一笑,走到這一步,我勢必是拿到了扳倒他的有效證據。
當我拿出那份仿造的收入明細。
顧費臉色大變。
「解約那天我就知道,我勢必斗不贏你們這些資本,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衝著這份明細來的。」
「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會輕易給我,但我也知道,為了羞辱我,你們什麼事都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