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拼盡全力搶到了兒子的撫養權。
為了給他優渥的生活,我努力加班,一直爬到銷售總監的位置。
然後做大做強,自己開公司。
十多年後,他大學畢業,接手公司。
我卻發現,他把繼妹和後媽也安排進了公司。
我質問他為什麼。
他卻突然變了副嘴臉: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小時候你為了掙錢,天天把我一個人鎖在家裡。」
「如果不是我爸經常給我打電話,我早就抑鬱了。」
「告訴你吧,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和我爸聯繫,你每個月給我五萬元生活費,我有一半都轉給了我爸。」
「在我心裡,我爸和我後媽才是我的家人!你屁都不是!」
我氣得大腦充血,當即斷了他所有的零用錢。
他卻偽造出一場交通事故,找人把我撞死,繼承了我的全部家產以及公司。
然後回到他爸那裡,過上了幸福生活。
再睜眼,我竟重生回了剛發現她繼妹來公司上班的這天。
1
「你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啊。」
「你管控了我前二十年,難道還想掌控我一輩子嗎?」
在熟悉的叫罵聲中,我緩緩回過了神。
下一秒,我猛地回過神來。
我竟然重生了。
上一世,與前夫李濤離婚後,我拼盡全力搶到了兒子沈小成的撫養權。
才上六年級的沈小成,卻嫌我窮。
嫌我不能給他買最新款的手錶和鞋子。
嫌我在他過生日時,捨不得帶他去迪士尼。
為了給他更優渥的生活,我開始全身心地撲在工作上。
只要獎金高,無論多難的項目,我都接下來。
項目報告做不完,我就通宵做。
甲方喜歡喝酒,我就一直陪著喝到吐血為止。
我的存款越來越多了,可沈小成又開始抱怨我給他的陪伴不夠。
我只能努力平衡好工作和生活。
即使出差到凌晨 3 點,我也會買最近一班的飛機連夜飛回來。
因為不能每天陪在他身邊,我在金錢方面對他格外大方。
他無意間提到的東西,第二天一早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每個月的零用錢是他們班最多的。
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
時間久了,他養成了大手大腳的毛病,每個月的零用錢也越要越多。
我在陪伴方面不夠,只能慣著。
業務量越做越大,我乾脆帶著客戶,自己成立了公司。
2
這期間,我也聽說了一些關於前夫李濤的事。
離婚後,他火速閃婚,娶了服裝店的柳蓮。
柳蓮是帶著個女兒嫁過來的。
與李濤結婚後,他們三個人就住到了一起。
剛開始,他確實做生意賺了些小錢。
但很快,他結識了一幫狐朋狗友,那幾人以投資項目為名,把他的錢騙了個精光。
那女孩學習也不好。
中專讀完之後就一直遊手好閒,連份像樣的工作也沒有。
而沈小成,雖說成績不行,可我也一路托舉著他往上走。
中考考得不好,我花錢給他送進最好的高中。
高考落榜,我把他送出了國。
回國後,就讓他接手了公司。
他很老道,在職場上遊刃有餘。
而且很孝順,每年都為我體檢,給我買了很多齊全的保險。
我也終於輕鬆了一些,把大項目都交給他對接,自己每天和閨蜜到處遊山玩水。
結果卻在回來時,無意中發現前台換人了。
起初我沒在意。
直到人事經理和我無意中提到,前台小姑娘是初中學歷,名字叫柳雨柔。
我愣了片刻,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麼熟悉了。
她居然是柳蓮的女兒。
也就是沈小成的繼妹!
我以為沈小成不知道這件事。
卻發現他和柳雨柔正在茶水間裡聊得熱切,儼然老熟人的樣子。
我立即黑著臉把沈小成叫出來問,柳雨柔是不是他安排進公司的。
沒想到,他眼也不眨地就承認了。
他冷笑道: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小時候你為了掙錢,天天把我鎖在家裡。」
「你不讓我碰煤氣灶,我只能吃零食、吃麵包、吃泡麵,這些東西我吃了都想吐。」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我,眼裡陡然都是恨意:
「別人家歡聲笑語,我們家冷鍋冷灶,要不是那時候我每天給我爸偷偷打電話,要不是每次去我妹那兒,她都給我煮一碗溫熱的白粥,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心裡一驚,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他父親出軌導致的離婚,他不是不知道。
我有多恨他父親,他更是知道。
結果他們居然私下聯繫上了。
他冷冷勾起嘴角,繼續道:
「從初中起,你就給我每個月一萬塊的生活費,這其中一半我都轉給了我爸,如果不是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還有你上個月轉給我的 30 多萬,我也都轉給我爸了,現在我能掙錢了,也該帶著他們享福了。」
「在我心裡,我爸永遠是我爸,他才是我的家人,只要我不認你,你就不是我媽!」
我真的驚呆了。
反應過來後氣急攻心,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他卻摸了摸臉,笑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恨我爸?他一個男人,外面有點什麼多正常,出軌這種事,在你們女人心裡感覺就跟天塌了似的,只有我們男人才能理解男人。」
「如果不是當年你作天作地,你們也不會離婚,我也不會成為離異家庭的小孩,你不知道吧,我從小學開始就被人嘲笑。」
「那時候你沒錢,我被人稱作窮鬼的孩子,後來你有錢了,我又被人叫做沒人要的野種,反正總能讓人找到理由奚落我。」
「我的苦難難道不是來源於你嗎?如果不是你的自私,我怎麼會成現在這樣?」
3
聽他面無表情地斥責,我氣得渾身發抖。
原來我夜以繼日,不惜用健康來換來的富裕日子。
在他心裡竟是這麼壓抑和不堪。
一瞬間,我竟覺得過去這二十多年的辛勞,真是白瞎了。
我怒不可遏地指著門口怒吼:
「滾,你給我滾出去,從今天開始不准再來公司!」
他在我身後高聲叫了起來:
「你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
「你管控了我前 20 年,難道還想掌控我一輩子嗎?」
我沒理他,當即打電話給人事,讓她即刻開除柳雨柔以及柳蓮。
又把沈小成的銀行卡全都凍結了。
我給他發消息說,會給他時間,讓他想清楚。
究竟是想要現在這樣富裕的生活,還是想去追求他所謂的莫須有的親情。
我心裡其實還抱著最後一絲念想。
總想著他年紀還不大,也許是被他爸爸蠱惑了。
又或許是他晚熟,現在還處在叛逆期。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
如果他找我低頭,他轉給他爸的錢,我就不追究了。
可誰知,在某天晚上,我卻突然被一輛疾馳而來的大貨車撞飛了出去。
死後,我的靈魂還在空中。
我看見沈小成急匆匆地趕來,和司機說著讓他放心之類的話。
大貨車司機很快被帶走了,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沈小成接管了公司,把他爸、柳雨柔、柳蓮全都安排了進來。
因為他這幾年堅持給我買保險,他還獲得了巨額賠償。
至此,他們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想到這兒,恨意在心裡翻滾。
4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沈小成還在身後叫囂:
「我爸當初找別人,肯定也是受不了你這副樣子,你以為你能掌控所有人嗎?要不是你有幾個臭錢,我理都不會理你!」
思緒回籠,我猛地頓住腳步,隨即轉過頭笑了:
「臭錢?既然你嫌棄它,那我就都收回好了。」
在他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我打了一串電話。
有打給銀行的,讓他即刻凍結沈小成名下的所有卡。
有打給律師的,讓他清查這些年沈小成的資金走向。
包括他爸住的那套房子,查一查裡面有沒有他的投入。
還聯繫了安保公司,安排幾個保鏢來保護我的安全。
打完電話,我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小成:
「現在年底了,明年的保險我自己續交,以後我所有的保險,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他氣得一腳踹開桌子,攥緊拳頭狠狠瞪著我,指甲深嵌進掌心。
我突然想到柳蓮和柳雨柔。
又聯繫人事,即刻開除她們母女二人。
好在入職還沒滿一周。
我連賠償都不需要給,她們就被保安掃地出門了。
至於沈小成,開除他需要給 N+1,我自然是不願意再給他一分錢。
我聯繫 IT 部門,立刻拿走他的電腦,把裡面的客戶資料全部導出來。
又通知保潔部門,把沈小成的東西從獨立辦公室里清出去。
聽見我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沈小成臉都快氣歪了:
「沈夢琴,你還是不是人,我是你兒子,你就這麼對我!」
我笑了:
「你先把我當做是你媽,你才是我兒子。」
「還有,之前是因為我的關係,你才有獨立辦公室坐,但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去你爸那,你又只是個普通的銷售職員,你就和其他同級別的同事坐在一起吧。」
說這話的同時,我指了指隔壁那個五十多個人的辦公室。
他臉色都變了:
「搞什麼?那裡面烏煙瘴氣的,我是未來老闆,他們配和我坐一起嗎?」
「未來老闆?」
我嘲諷地笑了笑。
「想什麼呢?既然你已年滿十八歲,不存在撫養權的變更,那我們就直接斷絕關係吧。從今天起,你愛住哪住哪,愛施捨誰施捨誰,都隨便你,但別拿我的錢施捨。」
我再次打電話,通知運營部門在各大官網和公眾號上發布通知。
即日起,我將斷絕與沈小成的母子關係。
「好,好。」他咬牙切齒。
「誰稀罕當你兒子啊,你別以為這麼做,就能讓我後悔。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除非跪下來求我,否則我不會來主動找你的,誰特麼稀罕你幾個臭錢。」
「在我心裡,我爸和我柳媽、我妹,才是我的家人!你屁都不是!我靠自己照樣能闖出一番天地來。」
我望著他不可一世的樣子,愈發在心裡冷笑。
之前他是我兒子,我自然是把他當作未來接班人來培養。
給他最好的客戶資源,談判前我會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後續只要他喝喝酒、陪客戶唱唱歌,就能拿下訂單。
既然他覺得掙錢如此簡單。
那接下來的路,就讓他自己闖吧。
5
他氣鼓鼓地收拾東西,找了個空位坐下。
周圍的人都在笑。
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他更生氣了,沖我喊:
「你別以為通過這種手段就能讓我認錯,你有本事就開除我,現在羞辱我算什麼本事?」
我笑著搖頭:
「你想多了,我不會開除你的,畢竟開除你需要賠錢,我可不會在你身上再浪費任何一分錢了。」
後面又是一陣笑聲傳來。
沈小成受不了了,他拿起筆,三下五除二地在紙上刷刷寫下幾行字,然後拍到我面前:
「老子自己辭職!我自己走,以後不會再找你了。」
說完,他連東西都不要就走了。
我找了律師,很快查出了他名下的所有資金走向。
他爸住的那套房子,雖說不多,可他確實出了錢。
包括柳雨柔的吃穿用度和生活費,以及他每個月還會固定打兩萬塊到他爸的帳戶上,這些都有流水。
律師約我面談。
我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好,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出發了。
經過商場時,我想著給律師買點什麼當伴手禮。
卻在路過某奢侈品店時,突然隱約聽見了柳雨柔的聲音。
我抬眼,就看見柳雨柔正站在沈小成身邊。
她細聲細語地問沈小成:
「哥,你說是不是我拖累了你呀?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也不會被趕出來。」
沈小成本就好面子。
聽他這麼說,頓時不高興了:
「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你們才是我的家人,她說到底就是一個外人,雖然我撫養權歸她,可她對我付出過什麼?整天早出晚歸,回來身上不是煙味,就是酒味,我聞到那味道都想吐。」
「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和你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呢,搶到撫養權又有什麼用?親情是不能用撫養權和金錢來衡量的,我和你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陪伴,陪伴才是親情。」
柳雨柔滿意點頭,繼續煽風點火:
「確實,這次沈阿姨的確做得太過分了,她說家產寧願捐了都不給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不是讓你下不來台嗎,以後你們還怎麼和好啊?」
「你覺得我稀罕她的東西嗎?」
沈小成斜睨她一眼。
「我離了她就不行嗎?之前我談下那麼多的客戶,難道都是她幫我談的嗎?我就不信了,我離了她、離了沈總的兒子的頭銜,我難道活不成了?」
他說著,就攬住柳雨柔的肩膀走進了奢侈品珠寶店。
6
我跟上去。
就聽見他和柳雨柔說:
「今天這裡的東西你儘管選。我以前花錢都不敢放開來花,生怕被她發現大額支出,被她知道我和你們還有來往。但現在反正她都和我斷絕關係了,那我怎麼用錢都和她無關了。」
柳雨柔整個人都驚喜了:
「真的嗎?哥,我聽說這邊的手鍊可貴了,都是好幾萬一條,我上個月還買了一條假的呢。」
「你放心,今天你隨便挑,你哥我有的是錢。」
柳雨柔喜滋滋地去挑首飾去了,臉上的笑容滿是貪婪。
她幾乎把所有的經典款都挑上了,又不忘給自己挑了幾件裙子。
銷售人員的嘴都快笑爛了。
他們噼里啪啦地打著計算器,最後算出來,總價 80 多萬。
柳雨柔又嬌滴滴地看了一眼沈小成:
「哥,會不會太多了呀?要不我退掉幾條吧?」
沈小成嗤笑:
「80 多萬算什麼呀?那老女人之前給了我 500 多萬買房子呢,你放心吧,卡里的錢管夠,更何況我還有信用卡。」
得到了他的默許,柳雨柔喜滋滋地讓銷售員幫她在首飾上刻上名字。
因為沈小成是這裡的常客。
銷售人員立馬拿去刻字了,說是等刻完字拿到貨,他們再付款也可以。
刻字需要兩個小時。
沈小成乾脆攬住柳雨柔的肩膀說:
「走,哥哥帶你去喝酒去。」
他打了好多通電話,把他的兄弟都叫來了。
前前後後來了有十幾個人。
他開了一間最大最貴的包廂。
隔著房門,我聽見他對著話筒怪叫一聲,然後大喊:
「兄弟們,我今天自由了,你們今天隨便喝,放開來喝,敞開喝,不喝到東倒西歪不准走!」
他身邊一片歡呼:
「謝謝沈哥,沈哥大氣。」
有人問他:
「哥,我今天在公眾號上看到你媽說要和你斷絕關係,真的還是假的呀?」
沈小成毫不在意地擺手:
「不用管她,她就是想逼我服軟,這是她慣用的伎倆了,反正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就不相信了,她這麼大歲數了還能再生一個不成?她的企業以後除了給我,還能給誰呀?你們不用擔心,沒有的事兒。」
他又拍了拍那兄弟的肩膀:
「我打算出來單幹,以後就跟著我混,哥不會虧待你的。」
我沒再聽下去,轉身走了。
7
和律師洽談得很順利。
律師已經幫我草擬了律師函,打算起訴追回我的財產。
從事務所出來,已經晚上 10 點多了。
我又一次地路過了那家酒吧,卻聽見門口傳來爭執的聲音。
抬眼看去,居然又是沈小成。
此時他被人圍在正中間。
有幾個人拽著他的衣服叫:
「你是打算吃白食嗎?20 萬啊!你們點了這麼多好煙、好酒,我他媽以為來了什麼大戶呢,合著是白嫖來的啊,給錢,不給錢不准走。」
沈小成急得臉色發白:
「誤會,都是誤會,你們可以去查一下,我是沈夢琴的獨生子,我有錢的,你們明天可以去沈氏集團找她。」
那人「呸」了一口:
「你說她是你媽,她就是你媽了呀,我還說她是我老婆呢,你看她是我老婆嗎?」
周圍鬨笑一片。
那人惡狠狠地揪住沈小成的衣領:
「廢話不多說,你小子把我們的酒錢拿出來,東哥說了,可以給你抹個零,剩下的二十萬,一分不能少。」
沈小成急了。
他從口袋裡把自己的錢包掏出來,裡面的卡撒了一地:
「是不是你們的刷卡機有問題啊,我所有的卡都在這兒了,要麼你們把我的卡拿走,要麼我明天拿錢來。」
為首的人不耐煩了,直接把刷卡機砸在他臉上:
「你特麼自己刷刷看!」
一行鼻血從沈小成的鼻子裡流了出來。
他顧不上擦,連忙撿起機器,一張一張地刷,整個人慌到了極點,手指都微微顫抖著。
所有卡刷完,都顯示支付失敗。
沈小成慌地喃喃,聲音發顫:
「不可能吧,之前我惹她生氣,她也就是嘴上嚇唬我幾句,從來沒真的斷了我的卡啊。」
沈小成慌忙抓住那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