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劫難逃完整後續

2026-02-0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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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爭分奪秒,用細長髮夾給她解著手腕手腕上的精鋼鎖。

身為臥底,該學的我都學過。

所以我解得也算順利。

「你是被迫的嗎?」女主卻突然出聲問我:「被他關在這山上。」

我垂著眼,與手上的精鋼鎖作鬥爭:「是也不是。」

畢竟當初是我主動找上門。

「你為什麼要幫我?」女主又問我。

我看一眼她:「因為我也需要你幫我,我也想逃。」

我摘掉她腳腕上的精鋼鏈條,說:「但沒有梁晏聲的首肯,我怎麼也逃不出去。」

14

那天的後續格外順利。

女主獨自在雨中逃出,半路「劫持」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我。

鋒利刀片卡在我脖頸間。

她就那樣卡著我,步步後退,退出了一道又一道封閉的大門。

她呵斥保鏢替她準備一輛車時。

刀片甚至劃破了我的脖頸。

最後她一把將我推到保鏢面前,自己拉開車門飛速逃走了。

梁晏聲在當夜就趕了回來。

他坐直升機,趕回來時我剛洗過澡從浴室出來。

頸間的傷口沒顧上處理,梁晏聲看見我就皺了皺眉。

他的身上有種我看不懂的戾氣。

一把將我扯到他面前去的時候,手上的力道很大。

但給我頸間上藥時又格外溫柔。

我手搭在他肩頭,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

梁晏聲沒看我,仍專注著手上的動作:「你道什麼歉?」

「如果不是我被她抓到,可能……她就不會那麼順利地離開了。」

梁晏聲聲音淡淡:「不怪你。」

我再次試探出聲:「那她……逃走了嗎?」

梁晏聲終於抬眼看向我。

他的目光漆黑,裡面是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終於出聲:「他們去追了。」

梁晏聲像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他手把著我的側腰。

有些癢,我下意識避了避。

梁晏聲掀開我的睡衣下擺,指腹摩挲了下側腰上的刺青花紋。

「兩年了,還癢?」這是他曾親手給我刺下的花紋。

我只搖搖頭:「沒什麼感覺了。」

15

女主當然沒有被追回來。

她徹底消失了,從梁晏聲防守森嚴的半山別墅群消失了。

但那天之後。

梁晏聲開始帶著我出門了。

過往五年,我都是被梁晏聲關在山上的。

他忙時我等待。

他回時我陪伴。

都知道他有養在身邊的人。

但都沒有見過我的面。

這次事後,梁晏聲突然開始走哪將我帶哪。

嚴肅的生意場上、觥籌交錯的晚宴、甚至是危險的邊境線上。

我都得跟在梁晏聲身邊。

他看我比以往更嚴。

但在他的嚴防下,我還是跟宋臻聯繫上了。

宋臻是女主。

那夜她在雨中逃離,離開前她在我耳邊告訴了我她的名字。

16

宋臻讓我注意下個月那場慈善晚宴。

——那場在輪渡上舉辦的慈善晚宴。

她將會在那場晚宴上接應我。

離晚宴還有整整一月,我已經開始提心弔膽。

試圖離開梁晏聲身邊,已經整整一年。

但我從未成功過。

我很怕這次又出意外。

離晚宴還有一個月,變數太多。

我怕梁晏聲到時候不參加、不帶我參加。

甚至就算參加了,我也不能順利逃開。

但好在一個月後。

梁晏聲還是毫無懷疑地帶著我前往了。

輪渡往海上開的時候,梁晏聲帶著我靠坐到了二樓的窗邊。

這處視野極佳。

但我的視線卻心不在焉地在宴會廳內梭巡。

我的目光在吧檯邊的酒保身上停了停。

酒保化了妝,但我認得那雙眼睛。

那雙屬於宋臻的眼睛。

對面梁晏聲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在看什麼?」

17

我在那瞬間回過神。

對上他直勾勾盯著我的目光。

他看得認真,讓我避無可避。

「沒什麼……」我下意識回:「我想去趟洗手間。」

梁晏聲比我先站起來,他來拉我的手:「走吧,我陪你。」

我沒將手伸出去:「去趟洗手間而已。」

我說:「我自己可以。」

梁晏聲臉上突兀露出點怪異的笑:「還沒來及跟你說。」

他的手摩挲在我腰側:「前兩天帶你去醫院做檢查的結果出來了。」

他低頭靠在我耳側,聲音輕又溫柔:「寶貝,你懷孕了。」

他捏緊我的手:「所以我要更小心地照顧你。」

我震驚地抬頭,看向面前目光認真的梁晏聲。

他說:「走吧,我陪你去洗手間。」

18

上個月我全副心思都在這場宴會上。

偶爾的睡眠不好、沒有食慾我也沒當回事。

甚至梁晏聲前兩天帶我去醫院。

我更是只當是普通的體檢。

我沒想過自己會懷孕。

那瞬間我的驚訝或許是太明顯。

梁晏聲都淡淡地笑開了:「這麼高興嗎?」

他問我。

英俊男人臉上的笑罕見,我卻只覺詭異。

但梁晏聲像是讀不懂我臉上的情緒。

他掌心擱在我肩頭:「……還有驚喜送給你。」

他的手向後方隨手一招。

大廳內音樂瞬間變化,人群自發隔開。

有人推著花車和珠寶上前來。

梁晏聲單膝跪在了我面前。

他的手中突然多了枚戒指。

他捧著那枚戒指,在跟我求婚——

讓人聞風喪膽的陰狠的梁晏聲。

正溫和地笑著問我:「許姝,你願意嫁給我嗎?」

19

宴會的主題已經完全顛覆。

沒人敢不捧著梁晏聲。

周圍甚至有人開始起鬨祝賀。

梁晏聲突兀回過頭看向那吹口哨的人:「安靜些。」

他的語調已經淡了下去:「讓她自己想。」

只他這一句。

整座豪奢的輪渡陷入死寂。

只能聽到窗外洶湧的海浪聲。

我被架了起來。

我不想同意,不想嫁給梁晏聲。

但不同意,只更會違逆我在梁晏聲面前塑造的形象。

他只會更加懷疑我。

20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吧檯。

那處宋臻仍低著頭擦桌面,但眼神交接間。

她朝我輕輕點了點頭。

眼前彈幕不休不止,當然只會罵我——

【煩死這個作精了真的……】

【女主提前規劃籌謀那麼久,還找上了男主幫忙,就為了把她救出去。】

【但感覺要沒戲……】

【真怕她戀愛腦發作,讓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一炬。】

【女主真就不該幫她!】

我輕閉了閉眼。

朝梁晏聲舉著的戒指探出手去。

那句我願意還沒說出來。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踹開。

——「警察!」

衝進來的人大聲喊著:「有人舉報你們進行非法交易,所有人抱頭,蹲下!」

梁晏聲在那瞬間站到了我身側,拉緊了我的手。

我在百忙之中仍看見彈幕。

他們說的是——

【男主終於出現了。】

【男主一出現,我就心定了。】

21

徹底解決完事情從警局出來時已近凌晨。

梁晏聲將自己的黑色大衣攏在了我肩頭。

問我冷不冷。

我觀察著近在咫尺的他臉上平靜的表情。

緩緩搖了搖頭。

徹夜的調查讓人疲憊。

但不論是剛剛私下見到宋臻時她透露給我的信息。

還是彈幕透露的信息。

都表明昨夜晚宴並不單純。

那時彈幕說——

【原著線就是在這裡,男主出其不意突襲反派,拉開了打擊反派的序幕。】

【就算現在多了個作精,但是大體故事主線是不可能變的。】

【但反派哥怎麼還毫髮無傷把自己摘出來了?】

那時宋臻坐在我對面,遞給我一杯白開水。

她也說:「為這件事,他們已經私下裡調查很久了。」

「有證據、有線人,昨晚行動我們是想將計就計,抓了他,救下你的。」

宋臻輕輕嘆出口氣:「但太遺憾,在他們的徹查下,梁晏聲仍舊乾淨得不可思議。」

22

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看著面前梁晏聲。

看著他挑不出絲毫差錯的英俊斯文的臉。

「走吧,先上車。」他握住了我的手,牽著我往車上去。

我垂眼,看見他指間那枚戒指。

我看著戒指上讓人眼熟的花紋。

突兀想起自己的腰側那道由梁晏聲親手畫下的妖冶圖案。

「梁晏聲。」我站停在原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低嗯一聲隨我停下。

我勉強對他笑笑:「我好像一直忘了問你,我腰上的刺青,到底是什麼意思?」

梁晏聲垂眼看著我。

我在他的目光中出聲問:「你說得對,過了兩年了,為什麼每次你碰到那裡,我都會覺得癢。」

寒風自我們之間呼嘯著吹過。

我問梁晏聲:「是因為你在那底下,植了什麼東西嗎?」

「……是定位晶片嗎?」

23

梁晏聲嘴角勾著的笑漸漸消失了。

沒有笑時,他認真盯著我的淡漠的臉,是讓人心生畏懼的。

因為恐懼,我甚至不可控地咬緊了牙關。

卻在下一秒被梁晏聲拉住手帶上了車。

車門關緊,車無聲往前開時。

梁晏聲的手輕輕摟著我側腰,他終於出聲,說是。

我輕閉了閉眼。

又聽見他淡淡的聲音:「太擔心你,太緊張你。」

他說得那樣理所當然:「所以恨不能時時刻刻掌握你的行蹤。」

我緩緩出聲:「……所以你知道,當時是我把宋臻放走的?」

難怪那時梁晏聲連夜趕回來,給我處理傷口時的態度那樣奇怪。

我說起當時。

梁晏聲側過臉來,目光擱到了我頸間。

似乎在檢查我頸間淺淡的疤是否已經徹底消失。

「我知道。」他說:「但我不在乎。」

他突然從兜里掏出戒指盒。

他將那枚戒指,嚴絲合縫地套入了我指間。

他滿意地看著我的左手。

「我說過,你想怎麼作怎麼鬧我都接受。」

梁晏聲話說得漫不經心:「只要你別動了離開我的心思。」

今夜梁晏聲給我的衝擊太大。

我幾乎是口不擇言。

「你還說過我不能背叛你——」

我說:「我放走了宋臻,我算是背叛你嗎?」

24

我話落。

梁晏聲卻像是被我逗笑了。

「那算什麼背叛,許姝。」

他托起我的下巴認真看著我。

「他們那些小打小鬧,我根本看不上眼。」

他說這種話時。

無端顯出種控場般的高高在上。

他是真的不將宋臻他們放在眼裡。

所以他不僅能在今夜全身而退。

還能反將他們一軍。

我臉上的驚異神色或許太過明顯。

明顯到梁晏聲都忍俊不禁地摟住我。

他將我按進他懷裡,吻在我耳側。

「寶貝,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

他說:「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邊。」

「還懷著孕,別想太多。」

我靠在他肩頭,輕閉了閉眼。

——可我不想待在他身邊。

25

我仍沒放棄跟宋臻的聯繫。

甚至通過宋臻,聯繫上了男主秦淮川。

我對宋臻有過幫助。

她能無條件地籌謀救我。

但跟秦淮川不是。

他是格外正義的那一方。

在第一次聯繫時。

就明確表現,要我傳遞梁晏聲身邊的消息。

梁晏聲看我越來越緊。

甚至因為我懷著孕不好奔波。

他大幅度減少了外出,整日整日地守在別墅陪我。

秦淮川發出要我給他遞消息的要求後。

那半個月,我都沒有再主動跟他們聯繫。

真正讓我做出決定的,是梁晏聲已經在計劃我們的婚事了。

那是個冬日罕有的溫暖午後。

梁晏聲拉著我坐在庭院裡曬太陽。

他突兀說起年前領證年後結婚的事情。

我有瞬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那麼快嗎……」我下意識回頭看梁晏聲。

他垂眸看著我:「這還快嗎?」

他將話說得認真:「我覺得我們早就該結婚了。」

26

我直視梁晏聲冷峻的臉,問出那個一直以來想問的:「為什麼?」

我問梁晏聲:「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將我留在你身邊?又為什麼……要娶我?」

梁晏聲生性冷淡。

在他身邊五年,我見過他眼都不眨懲治下屬的模樣,也見過他不留餘地算計對手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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