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 過戶給我閨女當精神損失費。」
「這事就算了。」
「不然……」
她給那兩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壯漢揮舞著棒球棍。
朝我逼近。
「不然今天就廢了你這把老骨頭。」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心裡冷笑。
真當我是軟柿子捏的?
我假裝害怕。
一步步後退。
「別……別動手。」
「我這就去拿房產證。」
我退到了主臥門口。
那是我的安全屋。
裝修的時候。
我就特意加固過這扇門。
還是鋼板夾層的。
我猛地衝進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
反鎖。
按下牆上的安防系統按鈕。
「嗡……」
全屋的金屬捲簾門瞬間落下。
把所有的窗戶和陽台都封死了。
這是防盜系統。
現在。
這屋子就是個鐵籠子。
外面的人進不來。
裡面的人也別想出去。
門外傳來了瘋狂的砸門聲。
「媽的!敢耍老子!」
「把門砸開!」
「弄死她!」
我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
打開。
裡面是一把高壓水槍。
還有幾大瓶防狼噴霧。
這是我重生後就準備好的。
防的就是這一天。
我把防狼噴霧灌進高壓水槍的水箱裡。
那是特製的辣椒水。
濃度極高。
沾上一點都能辣得人哭爹喊娘。
我打開主臥門上的一個小觀察窗。
這本來是用來透氣的。
現在成了我的射擊孔。
我對準客廳里還在砸門的幾個人。
扣動了扳機。
「滋……!」
紅色的水柱噴射而出。
精準的打在那個紋身男的臉上。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紋身男捂著眼睛。
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眼睛!」
「瞎了!瞎了!」
另一個壯漢想跑。
我也沒放過。
水柱追著他噴。
整個客廳里充滿了刺鼻的辣椒味。
那個老太婆被嗆得直咳嗽。
眼淚鼻涕直流。
「咳咳咳!」
「殺人了!」
「殺人了啊!」
趙傑躲在沙發後面。
哭喊著。
「媽!別噴了!」
「這是瑤瑤的哥哥!」
「你要死啊!」
我冷笑。
「入室搶劫。」
「持械行兇。」
「我這是正當防衛。」
「打死勿論!」
我不僅沒停。
反而加大了水壓。
把那一屋子人噴得像落湯雞一樣。
只能趴在地上哀嚎。
十分鐘後。
警察來了。
是我之前報的警。
門一開。
一股濃烈的辣椒味撲面而來。
警察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看到地上的慘狀。
警察也愣了一下。
周瑤的那個媽立馬開始撒潑。
抱住警察的大腿。
「警察同志!救命啊!」
「這瘋婆子要殺人啊!」
「我們就是來串門的!」
「她把我們眼睛都噴瞎了!」
警察看了看滿地的狼藉。
又看了看那些棒球棍。
還有被砸爛的電視機。
沒聽她的一面之詞。
直接調取了客廳的監控。
我有先見之明。
全屋無死角監控。
監控里。
他們打砸搶燒的行徑一清二楚。
我的行為。
完全符合正當防衛。
警察把那個老太婆和兩個壯漢拷了起來。
「尋釁滋事。」
「私闖民宅。」
「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個老太婆被帶走的時候。
經過我身邊。
惡狠狠地盯著我。
她的嘴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
但我看懂了那個口型。
她說的是:
「你老公死得好慘。」
4
那句話。
像一根刺。
狠狠扎進了我心裡。
你老公死得好慘。
我老公是車禍去世的。
雖然判定是意外。
但一直有些疑點沒解開。
這個老太婆。
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從派出所錄完口筆供出來。
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聯繫了一個私家偵探。
以前生意場上的朋友介紹的。
手段高明。
我要查清楚。
你周瑤、那個老太婆。
還有趙傑。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趙傑花錢把周瑤和那個老太婆保釋了出來。
我沒阻止。
我要放長線釣大魚。
晚上。
我回到家。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把自己關在主臥里。
我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軟體。
之前裝修的時候。
所有房間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就在空調的出風口裡。
隱蔽得很好。
螢幕里。
趙傑正跪在地上。
周瑤坐在床上。
手裡拿著一根煙。
那姿勢。
那神態。
完全是個風塵女子。
哪裡還有半點社恐的樣子。
她猛吸了一口煙。
吐在趙傑臉上。
然後一腳踹在趙傑的胸口。
「廢物!」
「連個老太婆都搞不定!」
「還得老娘親自出馬!」
趙傑被踹倒在地。
也不敢反抗。
爬起來繼續跪好。
抱著周瑤的腿。
「小媽。」
「我錯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一定把房產證弄到手。」
轟……
我腦子裡一聲巨響。
像是有驚雷炸開。
小媽?
趙傑叫周瑤小媽?
那個老太婆是周瑤的媽。
趙傑叫老太婆媽。
叫周瑤小媽。
這關係……
我手都在抖。
這時候。
偵探發來了郵件。
我顫抖著點開。
資料很詳細。
周瑤。
原名周招娣。
三十歲。
根本不是二十四。
整過容。
改過身份證。
最關鍵的是。
她曾經是我亡夫公司的前台。
後來做了生活秘書。
離職時間。
就在我老公出車禍的前一個月。
資料里還有一張照片。
是周瑤挺著肚子的孕檢單。
懷孕四個月了。
算算時間。
那時候我老公還沒死。
周瑤摸著肚子。
對著趙傑罵道。
「要是耽誤了肚子裡的種繼承遺產。」
「我弄死你!」
「這可是你爹留下的唯一的根!」
「要是拿不到錢。」
「我就把這事捅出去!」
「讓大家都知道。」
「你趙傑為了錢。」
「認賊作母。」
「還幫著小三養私生子!」
我死死捂住嘴。
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眼淚止不住的流。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亡夫留過一份隱藏信託。
如果他有男性後代。
可以分得百分之七十的家產。
如果沒有。
就全部歸我。
趙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
我也一直沒把公司交給他。
他怕拿不到錢。
所以聯合了這個懷了「弟弟」的小三。
想弄死我。
獨吞家產?
真是我的好大兒啊。
為了錢。
連這種倫理盡喪的事都做得出來。
我看著監控里那兩張貪婪的臉。
把眼淚擦乾。
既然你們想玩。
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
我做了一桌子好菜。
還特意燉了雞湯。
我在湯里加了點料。
微量的安眠藥。
能讓人精神放鬆。
容易說真話。
趙傑和周瑤走出房間。
看到滿桌的菜。
都愣住了。
以為我要投毒。
我笑著盛了一碗湯。
自己先喝了一口。
「傑傑。」
「媽想通了。」
「昨天是媽不對。」
「媽不該那麼衝動。」
「只要周瑤能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這房子。」
「我就過戶給你們。」
周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是貪婪。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
趙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握住我的手。
「媽!」
「你說真的?」
「其實……」
「瑤瑤已經懷上了!」
「快四個月了!」
我笑得慈祥。
手裡卻緊緊攥著那把鋒利的牛排刀。
指節發白。
「是嗎?」
「那真是太好了。」
「是你的種嗎?」
5
空氣凝固了一秒。
趙傑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當然是我的啊!」
「媽你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我和瑤瑤都在一起大半年了。」
周瑤也跟著笑。
有些不自然。
「是啊阿姨。」
「是傑哥的孩子。」
「我們本來想給您個驚喜的。」
我放下刀。
笑得更開心了。
「那就好。」
「既然懷了咱家的骨肉。」
「那就得好好養著。」
「明天我帶你去產檢。」
「要是確診了是個大胖小子。」
「我立馬去辦過戶。」
周瑤有些抗拒。
「阿姨,不用了吧。」
「我自己去過醫院了。」
我板起臉。
「那不行。」
「必須去我指定的醫院。」
「我得看著心裡才踏實。」
「這可是關係到房子的大事。」
聽到房子。
周瑤妥協了。
「行。」
「那就去。」
第二天。
我帶周瑤去了我朋友開的私人醫院。
那個朋友是我的閨蜜。
也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我早就跟她打好了招呼。
到了醫院。
我把趙傑支開了。
「傑傑。」
「你去樓下繳費。」
「再去買點燕窩補品。」
「別買便宜的。」
「要最貴的。」
趙傑為了房子。
屁顛屁顛的去了。
忙得像個陀螺。
根本沒空盯著我和醫生。
做羊水穿刺的時候。
閨蜜親自操刀。
她不僅取了胎兒的樣本。
還趁周瑤不注意的時候。
偷偷剪了她一縷頭髮。
至於趙傑的樣本。
我早上就在他枕頭上收集好了。
做完檢查。
周瑤去廁所。
我也跟了進去。
她在隔間裡抽煙。
煙霧繚繞。
看到我進來。
她也不裝了。
吐著煙圈。
一臉的囂張。
「老東西。」
「算你識相。」
「等房產證到手。」
「我就把你送進養老院。」
「找個護工天天虐待你。」
「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沒生氣。
反而走過去。
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
順手把一枚微型竊聽器。
粘在了她領口的褶皺里。
「好啊。」
「我等著。」
說完。
我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
我戴上耳機。
打開監聽設備。
耳機里傳來周瑤的聲音。
她正在打電話。
是打給那個「黑道哥哥」的。
就是那個紋身男。
「哥。」
「那老不死的上鉤了。」
「帶我去做了產檢。」
「只要報告一出。」
「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那老頭子死得早。」
「幸好留了種。」
「趙傑這個傻逼。」
「還以為孩子是他爹的。」
「其實……」
聲音突然變得嘈雜。
像是受到了干擾。
又像是她走到了信號不好的地方。
「其實什麼?」
我把耳機按緊。
屏住呼吸。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後。
周瑤的聲音再次清晰起來。
帶著一絲嘲諷。
「其實那孩子……」
「根本就不是趙家的種!」
「那是咱們的搖錢樹!」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不是趙家的種?
不是我亡夫的?
也不是趙傑的?
那趙傑豈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幫別人養兒子。
還要為了這個野種殺親媽?
這劇情。
比電視劇還精彩。
我摘下耳機。
看著窗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既然不是趙家的種。
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給閨蜜發了條信息。
「那份鑑定報告。」
「給我加急。」
「我要給他們全家準備一份大禮包。」
6
三天後。
我突然宣布要辦六十大壽。
其實我才五十歲。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要把戲台子搭起來。
我邀請了所有的親戚朋友。
連那個紋身男。
還有周瑤那個老不死的媽。
我都請了。
理由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