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遲分化成 Beta 後完整後續

2026-02-0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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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想看一眼淡然,剛一動,淡然就熟練地動起來。

他咬住我的耳垂:「又發情了?」

我:「……滾出去!」

我破防了。

「再忍忍,」淡然並沒有滾出去,他溫暖的手貼上我微微鼓起的小腹,「多留會兒,說不定這次就能懷上。」

「……」

更破防了。

我咬牙切齒,扭過身對他拳打腳踢:「你踏馬的給我滾!」

淡然由著我打,巋然不動。

等我打累停下,他終於肯「滾」出來。

但很快,他又帶回來一樣道具。

我:「……」

我磨著牙威脅他:「你敢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

一小時後,我被他抱著下樓。

小腹撐得更加難受。

道具還在「嗡嗡嗡」。

聒噪!

我面無表情地想。

機器人做好了飯菜,淡然端了一碗粥,吹涼後送到我嘴邊。

「這次實在趕不及,下次我再給你做。」

我一直吃不慣機器人做的飯。

我們在一起時,淡然便總是不厭其煩地親手給我做飯。

哪怕後面工作越來越忙,每周他也會專門抽出時間給我做飯。

心底悄然變得柔軟。

我就著他的手張開嘴。

吃飽喝足,我又被淡然抱回床上。

他給我掖好被子,在我額頭落下輕柔的吻: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誰要等他回來啊!

聽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我立刻彈跳而起。

沒有衣服,我隨手裹了件浴袍衝下樓。

但是,門打不開。

我呆滯地看著我家大門。

什麼時候換的智能鎖?

我怎麼不知道?!

飛奔上樓,我把家裡所有聯網設備檢查了一遍。

不負所望,全都斷網了。

唯一能聯絡的只有淡然。

我怒氣沖沖地打通通訊,正準備破口大罵,淡然先開口淡淡道:

「二樓書房給你買了 xx 公司還一直不對外發售的星球系列典藏版。」

我頓了一下,氣勢不知不覺弱了一截:

「我都 24 了,區區遊戲休想……」

「還有你大學時候想要的那套全星系僅發售 1000 套的《軍閥系列》原版書,我找到一套,還有他的簽名,預計一周後送到。」

《軍閥系列》原版書的作者是我少年時最喜歡的作者。

但是他已經過世了。

「……為什麼是一周?!」

淡然的聲音淡淡:「因為它要通過海關。」

我咬咬牙:「你少來,我不會……」

「還有全星際限量發售的最新款磁懸浮車,提車需要你本人到場,在兩周後。」

我:「……」

三樣東西,一件比一件讓我心動。

但就這樣被他關起來,未免顯得我也太沒骨氣了些。

我靜默地拿著通訊器立在原地。

淡然接著道:「你前段時間不是說很累,想休息嗎?」

「你公司那邊,我找了人去接替你的工作,等你休息好再去工作,好嗎?」

徹徹底底敗下陣來。

我不爽地揉了一下發酸的臉頰,忽略酸脹的心口,惡聲惡氣道:

「工作?我還能有機會出去工作?」

淡然在那邊笑了一下:「覃覃,只要你乖,我怎麼會捨得一直關著你?」

掛斷通訊前,淡然說:「我把家裡的網接到了我的工作室,覃覃,有空看看新聞。」

我不服氣:「我憑什麼要看?」

淡然說:「因為我不想你誤會我。」

通訊掛斷後,我還是通過淡然提供的內網打開了星域網。

最火熱的一條視頻:

淡然穿著白色西裝,面對鏡頭從容得體。

「……舒望與我的事系謠傳,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我已有伴侶。」

在場記者在短暫的怔愣後,蜂擁而上,將淡然團團圍堵。

「他是誰?圈內人嗎?方便透露嗎?」

「……」

「不是一直說自己單身嗎?對得起粉絲嗎?」

淡然沒有在意那位記者的質疑。

他眉目清冷,聲如山間初雪,一條一條回答:

一位 Beta,圈內人,不方便透露……

「我從未公開說過自己單身。」

發布會即將結束之際,淡然忽然又隨手拿過一個記者的話筒。

在記者茫然的目光中,他露出一個清淺柔和的笑:

「另外,我們準備結婚了。」

8

此事一出,星域網伺服器都短暫地癱瘓。

淡然還真是毫無處在風暴中心的自覺。

傍晚,換上智能鎖的門發出滴滴聲。

我暫停遊戲,從書房走出。

淡然穿著件淺咖的半高領毛衣,顯得溫和隨性,全然沒有面對媒體時的氣勢凌人。

他正彎腰換鞋,玄關的鞋柜上放著買回的菜。

我站在二樓,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喲,您還捨得回來啊,這麼想把我餓死在這個房子裡?」

淡然抬頭看來。

「家裡有吃的。」

其實我剛才炫完一包薯片。

「我管你,你不是最不贊成我吃零食嗎,現在意思是要用零食打發我?」

淡然沒再說什麼,深深看我一眼,提著菜進了廚房。

陡然心慌。

我縮回書房,想繼續打遊戲,沒兩下就死了。

滿腦子都是「淡然、淡然、淡然……」

我還是悄悄摸下了樓。

廚房有煙火味兒。

淡然垂著頭,在廚房從容有序地忙碌。

我在他身後靜靜看著。

有時候我真的很迷惑,淡然怎麼就能頂著這一張完美的臉踏入廚房——

一個和他完全不搭的地方。

要知道現在因有機器人取代,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自己做上一道菜。

但淡然因為我那任性的喜好,一做就做了四年。

「嘗一口。」

唇邊遞上一塊焦香的牛肉,我下意識張嘴吃下。

淡然自然而然抬手擦去我唇邊沾染的油漬,問:「味道合適嗎?」

我香得要吞掉舌頭,誠實地點頭道:「好吃。」

「那就好,」淡然彎了彎眉眼,道,「準備洗手吃飯吧。」

直到吃完飯,我才理不直氣也壯地準備和他理論。

「坐下。」我抬抬下巴,對淡然說。

淡然要在我身側坐下。

「對面。」我言簡意賅,擺著臉色。

淡然動作一頓,依言坐在對面。

「首先,我們在一起六年,你既然有能力給我這些禮物,為什麼要等到這時候才給我?故意的?」

我先發制人。

但實際上,我送他的禮物都是些昂貴但並不稀缺的東西。

「那時候我還有外債。」

我默然。

我是知道淡然為治好養大他的福利院院長而欠下巨額外債的。

「那下一個問題,你只是單方面澄清你跟那個 Omega 沒關係,那個 Omega 可是對你賊心不死呢。

「你現在能禁得住誘惑,以後可不一定,又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淡然靜默地看了我一會兒,道:「你實在介意,我可以毀掉我的嗅覺,反正你也沒有信息素。」

我眼皮一跳。

「為什麼不是切除腺體?」我哼道。

「因為我得標記你。」淡然目光沉沉。

手微微發麻,熟悉的心慌感覺再次出現。

「不過,毀掉嗅覺的前提是,你得和我結婚。」

結婚。

結婚!

又是結婚?!

我火了。

「結個屁的婚,誰告訴你談個戀愛就必須結婚的?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你愛找誰找誰,現在,立刻馬上放我出去!」

淡然眸光發冷,看著我沒說話。

脊背躥起涼意,我無意識攥緊拳:

「看什麼看,我告訴你,你現在在犯法!」

「覃覃。」淡然忽然站起來,高大的身體壓迫性十足。

獨屬於 Enigma 的氣勢壓制,饒是我一個感知不到信息素的 Beta,於靈魂深處也湧起一股難以言狀的恐懼。

淡然一步一步向我走來,彎下身,將我圍困在沙發和他的胸膛之間。

我想躲開,卻被他掐著下頜抬起,被迫直視他黑不見底的眼眸:

「我曾問過你,確定要和我談戀愛?你說『是的』。」

「我還問你,我談的戀愛是奔著結婚去的。你說『誰不是呢?』。」

「我又問你,我也希望未來我們可以要一個孩子,你說『和我有個孩子,一定又漂亮又聰明』。」

「我最後問你,不後悔?你說『永不後悔』!」

我艱澀地吞咽口水,驚懼得想落淚。

我說:「那,那我後悔了不行嗎?誰規定說到就要做到啊?」

「是沒人規定,」淡然笑了一下,依舊是面對我時獨有的溫柔模樣。

「但沒關係,」他用最溫柔的語調吐露殘忍的宣判,「你做不到,我會教你做到。」

9

後頸又被咬了。

我感覺得到,隨著信息素注入的增多,我的身體也在變化。

這樣不行!

這樣下去,我遲早真的會懷孕!

但顯然,淡然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和他對著干或者講道理根本沒用。

他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種人。

「在想什麼?」

我面色一僵,張嘴就要罵人。

但下一刻,我又憋了回去。

不行,現在不是跟他對著乾的時候。

我忍下脫口而出的怒罵,聲音溫柔:「你怎麼還沒去上班?」

淡然起身穿衣:「我已經宣布要閉關創作新歌,暫時不去上班。」

我唰地坐起,瞪著淡然。

淡然淡淡回眸。

「……」

冷靜!

我勸告自己。

扯扯唇,我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哇!真的嘛?那可太好了,你都好久沒陪我了。」

淡然聞言,暫停動作,抬手揉揉我的頭。

「嗯,高興就好。」

我覷著淡然的臉色,一時不知道他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嘲諷我。

畢竟昨晚我二人鬧得可並不愉快。

他肩膀上那帶血的牙印,布滿劃痕的裸背看著還是很可怖的。

但淡然的神色平靜,實在看不出來他的表情變化。

「想吃什麼早餐?」淡然已經穿好衣服。

我一把拉過被子重新躺下,悶聲道:「不吃。」

淡然的聲音隔著被子不甚清晰地傳來:

「下午帶你出門。」

我猛地掀開被子:「包子油條加豆花。」

「好。」淡然說,「我去買。」

所謂下午出門就是買菜。

淡然全程緊緊抓住我的手,毫無逃跑時機。

我垂頭喪氣地跟著他回到家。

第二天、第三天……

全、都、是、如、此!

最要命的是,淡然似乎鐵了心要把我搞到懷孕,幾乎是每晚不落,花樣繁多,還不止一次!

我累了。

直到兩周後的某天早晨,淡然說:

「覃覃,起床,我們今天去醫院。」

「為什麼去醫院,不是給我提車嗎?」我趴在床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最近腰酸腿困,我實在不想下床。

「先去醫院,再去領證,最後去提車。」

淡然冷靜地規劃。

「什……」

我剛喊了一個字就緊緊閉嘴,不行,別再跟他吵這種無意義的架。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出逃機會。

淡然在開車。

我坐在副駕駛,鬧騰道:「淡然,還要多久,我好無聊!」

「快到了。」

「我不管,光腦給我玩。」

話剛一出口,淡然就淡淡地瞥了過來。

我心頭一驚。

「你拿。」淡然說。

拿到光腦後,我蹭了蹭手心在那一瞬間滲出的冷汗,淡定地翻開光腦的遊戲介面,並投屏到半空。

我大學學的是星域計算專業,光腦的研究和開發是我們的必修課程。

我當著淡然的面和好兄弟取得了聯繫。

「你在哪兒?我現在給你三個地址,你就近選一個來救我。」

好兄弟很快回覆:「婚姻登記處最近,想辦法進廁所。」

我回:OK。

10

我也不知道要來醫院查什麼。

總歸跟著淡然,他直接帶我到他一個朋友那兒抽了血。

下午才出結果。

淡然說:「現在我們先去登記。」

我有些傻眼:這麼快?!

我原以為在醫院會耽擱比較長的時間,哪知道就這麼會兒就好了?

那好兄弟能來得及趕過來嗎?

我心底充滿了不確定性。

上車後,我又想摸淡然的光腦。

淡然按下我的手,看著我:「別玩了,一會兒要照相,理理頭髮,別到時候又喊丑。」

我抬頭,跟淡然對視。

他眼睛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依舊是我熟悉的那樣,也看不出在懷疑我的樣子。

可我總覺得他能看透我。

我訕訕地收回手,乾巴巴道:「哦。」

婚姻登記處的大門出現在視線中。

但是好兄弟的車沒到。

我們約定好,等看到他的車停在約好的地方,我就立刻去衛生間。

真的來太早了。

登記處都沒什麼人。

我頻繁地開始扣手,時不時不經意般向外張望。

「你很緊張?」

不知何時,淡然握住我的手。

我沖他笑了笑:「跟你結婚,我當然緊張。」

「別怕。」淡然緊緊握住我的手,「結了婚,我們也不會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還不一樣嗎?

現在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我在心底怒吼,面上卻是對他微微一笑:「嗯。」

無名指一涼,一個素圈被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我一怔,哪有這樣毫無預兆地給人套戒指的。

「走吧,該錄信息了。」他淡然牽著我的手,他的無名指也有一枚。

心頭不自覺微微一動。

星際時代大家的身份早已和臉綁定。

人臉識別後,所有信息會自動錄入。

只是——

「淡然!」

摘下口罩,淡然立刻被工作人員認出來。

淡然的臉太具有辨識度了。

淡然抬起食指,放在唇邊。

工作人員忙閉緊嘴點頭。

淡然沖他的粉絲微笑起來:「承蒙喜歡,今天來帶我愛人登記結婚。」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粉絲:「沾沾喜氣。」

粉絲眼冒星星,瘋狂點頭。

莫名不爽,我翻了個白眼。

剛好那一瞬,快門按下。

媽呀,那得多醜!

我簡直不敢想。

淡然看我一眼,走過去,低下身,又發出幾個紅包。

那邊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臉色由不耐煩轉成高興。

淡然走回我身邊,道:「可以重拍,覃覃,放鬆。」

這一次,我沒亂動。

「好了。」工作人員說,「恭喜你們。」

話音剛落,我餘光瞥到一輛熟悉的車。

我看看淡然緊緊抓住我的手,心底發愁,去廁所,他也肯定會跟著我。

就在這時,旁邊最先認出他的粉絲衝過來,拿著小本本要淡然簽名。

我立刻捂住肚子,表情痛苦:「然然,我想去衛生間。」

淡然正在接過紙筆,說:「等我一下。」

但我怎麼可能等。

幾乎是他剛鬆手的瞬間,我拔腿就跑:「忍不住了。」

我不忘補上一句。

11

「媽的,真刺激。」

好兄弟錘了一把方向盤,興味盎然。

「趕緊好好開車。」我踹了他一腳。

我都要緊張吐了,他倒好,還覺得在玩呢。

好兄弟收起臉上的興奮。

他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不過,葉覃,淡然對你多好啊,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地逃跑?」

我翻個白眼:「這麼好,給你你要不要?他想把我艹到懷孕,然後關起來!這誰能受得了?」

「啊?你不是 Beta 嗎?怎麼,你 O 裝 B 啊,這麼潮流?」

我:「……我是 B,但他是 E。」

好兄弟短暫地沉默後,道:「……牛。」

片刻後,他又說:「難怪你身上一股好濃的信息素味兒,他不會把你標記了吧?」

好兄弟是 Omega,能聞到信息素。

就我聞不到。

我鬱悶地想,閉上眼再不想搭理他。

「不過要我說,你也是活該。」好兄弟語氣感慨。

我擰著眉睜開眼:「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活該?」

好兄弟道:「嘖嘖,還裝傻呢,要是我是淡然,早把你這渣男踹了,還要跟你結婚……他也是個神人。」

我一愣:「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怎麼就渣了?」

好兄弟瞥了我一眼:「你真不知道?」

我搖頭。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跟他在一起後都幹什麼了吧,瞧瞧把人淡然逼的,黑化成啥樣了。」

我幹什麼了?

我除了張嘴撒了幾句謊,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行,」好兄弟道,「我再提醒你,淡然的命定之番出現,你在想什麼,淡然怎麼處理的?你想想你,你怎麼做的?」

我怎麼做的?

我想起了很多和淡然在一起的細節。

當年,我剛開學,和一群朋友約好蹦迪泡吧。

聽說有個地下酒吧請來的樂隊主唱很帥,我便興致勃勃地去了。

果真不虛此行。

淡然的臉,淡然被天使吻過的嗓音……

對我這個重度顏控和聲控患者簡直是致命誘惑。

我對他展開了猛烈地追求。

第一次通過經理約到淡然時,我阻止了經理的介紹。

我看著他,笑意盈盈地湊近他:「親親。」

淡然倏地紅了臉,如臨大敵般猛地後退一步,眉峰緊蹙:「你幹什麼!」

我哈哈大笑,道:「想什麼呢?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說,我的名字叫葉覃,你可以叫我——覃覃。」

這一次,淡然從耳尖到脖子紅了個通透。

但這次,卻是因為尷尬了。

後來,為了快速拉近距離,我總纏著淡然叫我「覃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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