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家裡唯一一個頂級 omega……的哥哥。
為了保護她,我學了空手道截拳道泰拳散打格鬥巴西柔術。
一個 beta 練得比 alpha 還高大威猛。
妹妹結婚後,我成了當紅小生的貼身保鏢。
直到他的易感期,我才知道什麼手無縛雞之力,什麼弱柳扶風……
都是裝的!
特麼的,他是輕鬆就能把我摁倒的 alpha 。
1
妹妹梁星婚禮結束時,天空下起了蒙蒙雨。
我站在雨幕里,回想起她幸福的面容,如釋重負後忽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當年梁星分化成了頂級 omega,稀有,也極其危險。
她的信息素曾引發過一次大面積 alpha 騷動暴亂,在那之後,我肩負起了保護妹妹的重擔。
學了空手道截拳道泰拳散打格鬥巴西柔術,區區一個 beta 練得比 alpha 還高大威猛。
將覬覦我妹妹,或者被誘導進入發情狀態的 alpha 通通干趴。
如今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終身伴侶,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
堅持了十幾年的事,冷不丁停止讓我無所適從,頓感茫然。
我應該找個正兒八經的工作,雖然有在拳館打黑拳,來錢也快,但不能一直干。
正在糾結,眼前連綿的雨絲忽然被截斷,一把黑傘遮在了頭頂。
愣了一下,扭頭撞上了一雙含笑的荔枝眼,還有風采絕人的俊美臉龐。
這個人,有點眼熟。
我想了想,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梁星的伴侶有些聲望,今天的來賓很多是高階層的上流人士。
我好意提醒他:「先生,婚禮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
「那……」
「我是為了你來的,梁森。」
聞言我還來不及納悶,男人撐著傘上前一步,嗓音是與外貌不符的慵懶磁性。
「我想要你……的保護。」
2
游宴。
當下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優雅矜貴,聽說背靠雄厚資本,是個貴公子,竟然會找我來做他的保鏢。
「我們調查過你,戰績可觀。」游宴的經紀人把我在拳館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他們調查得還挺細緻,很多年前的照片都翻到了。
「當然,主要是因為你將 omega 妹妹保護得很好,你知道的,娛樂圈魚龍混雜,很多時候游宴都很被動……」
我看向陷在真皮沙發里的游宴,他洗完澡只裹了一條絲質的睡袍,露出的一截皮膚白若凝脂,發梢還濕著,周身散發著一種柔軟又脆弱的氛圍。
那種熟悉的、無處可去的保護欲噌地就上來了。
護了妹妹這麼多年,我知道 omega 的處境有多艱難,還是在污糟的娛樂圈,難上加難。
因此我基本沒怎麼多考慮,直接答應了下來。
當然,他們開的價格,也讓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個工作其實很輕鬆,游宴有行程時才需要我,主要就是機場接送,線下活動還有錄製結束散場時,避免有極端的粉絲離他太近。
我也切身感受到了游宴人氣之火爆,要不是我底盤穩,可能真的會被洶湧的狂熱粉絲摐飛。
游宴的出行一般都是保密的,但時常會被黃牛泄露,還沒落地就接到機場消息,候機的粉絲已經烏泱泱一大群了。
助理問游宴要不要走 VIP,加派一下安保人員。
他單手支著頭,側過臉看我,笑道:「不用,我有梁森。」
雖然被人信任的感覺很好,但我也有點沒底氣。
不怕有想傷害游宴的黑粉,我有信心能制服,就怕這麼多人,混個易感期的 alpha 進去,隨便散發點信息素,游宴就很難受了。
「要不還是……」
「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吧?」
游宴打斷了我,對上他滿懷期望的視線,我那點遲疑立刻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當然。」
他顯得很滿意,伸手在我手臂上捏了捏,修長的手指緩緩劃向了胸口。
我原本想穿寬鬆舒適的 T 恤,但游宴堅持認為工作要有工作的樣子,讓我穿了襯衫。
有點緊,胸肌隨著他纖白手指的動作不受控地顫動了下。
「梁森,我很喜歡你的身材。」
「……謝謝,你也很棒。」
我沒在奉承,這是實話。
前兩天他在我身邊換衣服,後背光潔的皮膚下鼓起線條優美的肌肉群,我才驚覺游宴是穿衣顯瘦類型。
看得出來,絕對不是裝飾性的肌肉,是實打實的。
唉,游宴他……真的很努力啊,作為一個 omega,努力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試圖保護自己,想想就心酸。
一想到這,我那護犢子的決心便更堅定了些。
3
接機的粉絲確實很多,我們幾個人走得艱難,根本前進不了多少。
努力給游宴騰出空間行走,但還是免不了被擠來擠去,甚至都堵在電梯門口不讓進。
我生出些煩躁,奮力撥開了人潮,直接攬住游宴的腰,猛一發力將他摟進了電梯,背過身擋住了電梯外粉絲的拉扯和攝像頭。
游宴被我堵在電梯角落,雙手插兜,臉上似有若無地隱著笑意。
門關上時,他垂下眼,朝我額發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意識到我倆貼得有些近了,立刻向後撤了一步。
游宴作為一個 omega,卻是出奇地高挑,或許是我常年訓練消耗過度,身高還比他矮半個頭。
電梯緩慢下行,我又想起來剛才的動作,有點逾矩,正在糾結要不要道個歉,頭頂傳來他的聲音。
「剛才好像有自拍杆打到你,痛嗎?」
一直處於全身緊繃高度緊張的狀態,完全沒注意到,被他這麼一說,後背好像確實有隱隱的鈍痛。
「沒事的。」
「待會上我的車,脫下來讓我看一下。」
我瞪大了眼,連忙拒絕,游宴抿嘴笑笑,也沒堅持。
下到地下車庫,將游宴送上車,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之後都是游宴的私人時間,是我不能踏足的領域。
車子發動後遲遲沒起步,車窗忽然降下,游宴手臂交疊伏在門上,看向我時眼睛流轉著我讀不懂的光。
「對了,我的粉絲腦洞很大又愛嗑,希望你不要被嚇到。」
說完他就擺正身體,一腳油門駛離了,只留我一個人一臉懵逼。
啥玩意?為什麼我會嚇到?
回家洗完澡,心裡還是有些在意,便下了一個大眼 app,註冊了帳號,搜索框輸入游宴。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全是他粉絲的彩虹屁,一溜煙地刷屏,根本沒什麼有效信息。
想了想,游宴的意思應該是與我有關,我又在他的名字後加了個保鏢。
搜索結果變成了我完全看不懂的模樣。
【美人攻忠犬受,天吶這是我可以吃的嗎?】
【樓上,勇敢的人已經大吃特吃。】
【嗚嗚我們宴崽該不會已經把人吃干抹凈了吧,身體接觸怎麼這麼自然!】
【沒 do 個三天三夜沒這自然的反應嗷嗷。】
【有沒有人做飯!沒人我只能自己當廚子了嗚嗚嗚主頁見。】
我一頭霧水地點進那個粉絲的主頁,她置頂了一張圖片,放大才發現是倒置的,將手機調了個頭,結果她還鏡像了。
……
究竟是什麼東西要這麼千防萬防的。
我耐心地保存到本地,反轉圖像,終於可以看了。
只是掃了幾眼,就驚得我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看起來溫溫軟軟的小姑娘們,怎麼會如此黃暴!
通篇下來,我感覺我的眼睛被文里的高蛋白液體糊住了。
4
我真是謝謝游宴。
沒他提醒我還不會主動去搜,真的被嚇到了。
而且……憑什麼我是受啊,難道現在世界已經流行 OB 了?
我硬著頭皮又看了一遍,咂摸出一點不對勁,粉絲好像認定了游宴是 alpha。
這就可以理解了,圈內很多明星不公布自己分化的性別,游宴乍看之下也不像 omega,所以她們還不知道實情。
實情是游宴是個需要我保護的 omega。
就算要嗑也嗑反了啊小妹妹們!
果然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娛樂圈凈是人設。
第二天有個綜藝錄製,我一大早就等在了錄製現場。
原本以為經歷了昨晚的瞳孔地震,看到正主會尷尬,但遠遠看到他來,那點子污糟綺念瞬間消散了。
游宴隨意套著一件駝色風衣,妝發還沒做過,顯得隨性又鬆弛,但眉眼間又滿是生人勿近的漠然。
那份漠然在看到我後迅速融化,我心裡忽然酸酸軟軟。
這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養的一隻小狗,面對陌生人虛張聲勢,努力裝出兇巴巴的樣子,其實害怕得很,看到主人回家立馬就會嗚嗚咽咽地道委屈。
小狗湊到了我跟前。
「這麼早,吃早飯了嗎?」
「嗯。」
其實昨晚被那肉汁四濺的描述雷得一晚都沒睡好,眼底掛了青,有些明顯。
他脫下了外套掛在架子上,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床。
「睡一會,我錄製結束叫你。」
這怎麼行,哪有老闆上班我睡大覺的。
游宴看出我的拒絕,不由分說地將我按著坐下,沒想到他勁還挺大,我一時間都沒能掙開。
「睡眠不足會影響工作狀態。」
到了嘴邊的婉拒又被我生生咽下,確實不用在這裡逞強,萬一真因為困得恍惚沒護好游宴,就釀成大過錯了。
醒來時迷迷糊糊聽到了交談聲,我一個激靈立刻坐了起來。
「游宴!」
「欸,在呢。」
視線聚焦,我看到游宴正在卸妝,桌邊倚著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正直直地打量著我。
有些面熟,我記得他是個 alpha,妹妹曾經看他的劇看得入迷,叫啥來著,付……
「付墨,沒別的事的話那就再見。」
「你還沒答應呢。」
游宴忽然冷笑一聲:「想都別想。」
付墨聲音大了點:「為啥啊,你後面兩天又沒通告,把人借我用兩天怎麼了?」
我迷茫地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腦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我知道很多 alpha 和 omega 有固定的 p 友,互相幫忙緩解敏感期。
那我現在,豈不是瓦數有點高?
趁著兩人不注意,我悄悄退出了房,沒多久付墨就黑著臉出了休息室。
?
有點快了吧?
是付墨不行還是游宴不行?
但作為一個保鏢,這不是我該關心和八卦的,我垂了眸立在一邊,沒想到付墨在我身前站定了。
「游宴他給你多少錢?」
「啊?」
「他這種小氣鬼,我看也不會給你多少。」他俯身湊在我耳畔壓低了聲線,抬手比了個數字,「我一個月給你這個數,你跟我吧,我那幾個保鏢實在不靠譜。」
原來剛才他們在爭的是這個……在當事人面前光明正大撬牆腳,難怪游宴沒有好臉色。
我默了默,想說游宴一天給的就不止這些,但這說出口多少顯得我有些拜金。
而且,他一個 alpha 用得著我一個 beta 保護?耍我呢?
「謝謝賞識,暫時還沒換工作的打算,不過……」我扯出職業微笑,「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來幫忙兩天。」
有外快不賺是蠢蛋!
付墨緊蹙的眉眼舒展開來,他拍了拍我的肩,掏出手機和我交換了聯繫方式。
5
游宴無行程時一般都不需要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雖然他看起來不太想讓我接私活,但我不說又有誰知道呢。
還打得動的年紀多賺些,今後也更自由些。
沒想到這一點小心思立刻就被游宴戳破了。
「付墨和你說什麼了?」
「沒沒有,什麼都沒說。」
見我一臉的心虛,他笑起來:「信息素不會撒謊,你身上的味道,說明他剛才至少離你……有這麼近。」
游宴的語氣陡然直下,一把扯過了我,眼皮微垂眸光沉沉。
我下意識就伸手抵開一點距離。
「那個,我只是答應了他可以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