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下流!
我又羞又惱:「都說了不是我的了!」
「好好,不是的不是的,快吃飯吧。」
他耳根都紅透了,沒再追究,但明顯是不信的樣子。
我現在的爭辯都像是欲蓋彌彰。
晚上躺被窩裡時就收到了裴燼之發來的圖片。
各式各樣的裙子讓我挑,他給我買。
他沒介意我的小癖好,而是用行動表明支持。
好像只要我喜歡,他都絕無二話。
7
第二天沒課,我睡了懶覺,等裴燼之給我帶飯回來。
結果回來是回來了。
打開門發現外面站了兩個人。
裴燼之和鹿眠。
鹿眠長得清秀可愛,有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讓人看了就心軟。
裴燼之向我介紹了他,說要帶他熟悉校園,問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
他看起來很高興,鹿眠也是。
我知道劇情來了。
接過裴燼之手裡的飯盒。
冷淡回應:「不了,你們去吧。」
裴燼之還想說什麼,就被鹿眠拉住了。
「走吧燼之哥哥,我們都好久不見了,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我看見鹿眠拉住裴燼之的手,只覺得刺眼極了。
「好吧。」
裴燼之摸了摸我的臉,垂下眼睫看我:
「你好好吃飯,我待會兒回來可是要檢查的,乖一點。」
鹿眠見我們姿態親昵,臉色僵了一瞬。
我微怔,聽話地點點頭。
裴燼之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系統嘆了口氣:【你信不信他待會兒不會回來。】
我抿了抿唇:【他說要回來的。】
事實是的確如系統所說,他沒有回來。
晚餐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吃的。
我問他在幹什麼他也只是含糊其辭,說自己有事。
但我知道,這段劇情是鹿眠崴了腳,他陪著去了醫院。
為什麼要撒謊呢。
或許是因為鹿眠吻了他,他感到心虛吧。
裴燼之幫鹿眠冰敷,抬頭時與同樣湊過來看腳踝的鹿眠意外親吻。
這是兩人的心動劇情。
晚上裴燼之回來時還問我晚飯吃了什麼。
見我神色淡淡還來哄我。
「我下次一定早點回來陪你吃晚餐。」
當我問他今天為什麼現在才回來時,他的表情明顯一僵。
「有點事。」
我瞭然道:「不方便說嗎?」
裴燼之有些為難,似乎在思考要說什麼來搪塞我。
我不願聽他撒謊。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他鬆了口氣,又湊過來和我說了一會兒話。
我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淡的,裴燼之也察覺不出我心情不好。
就這麼過去了。
我才算終於明白系統說的話。
劇情是無法改變的,當主角相遇的那一刻,一切都會回歸正軌。
8
接下來幾天,我總能看見鹿眠出現在裴燼之身邊。
一旦鹿眠來找裴燼之我就找藉口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倆。
今天也是一樣。
鹿眠甚至在我們約會的時候也出現了,他想和我們一起看電影。
我就把票給他。
「剛好我有點事,你們看吧。」
鹿眠驚喜地接過那張情侶票。
「真的嗎?謝謝你。」
裴燼之看見後臉色倏然沉下來,拉住正要離開的我的手腕。
問我:「你有什麼事?」
我平淡道:「不方便說。」
他聞言表情微變,眉頭擰得更深了,漆黑的眼珠緊盯著我。
一次次的藉口離開,讓他終於明白了我的不對勁。
「跟我過來。」
「放手!」
我被他拉進衛生間隔間,高級商場的衛生間乾淨無比,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裴燼之眸底晦暗不明,冷得瘮人。
我差點以為他要揍我了。
他卻嘆了口氣,忍住酸澀感,略微沙啞的嗓音透露出些許無助和祈求。
「江秋,我沒談過戀愛,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改,別這樣對我,我難受。」
我微怔,有些動容。
「嗯。」
裴燼之與我對視,似乎察覺到了我態度的軟化。
狹隘的空間裡我們目光相對,距離太近,帶著循序漸進和令人無法忽視的曖昧。
裴燼之眼睫低垂,傾身靠近我,我幾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正要吻上時我卻轉過頭避開了。
「我累了,回去吧。」
既然劇情遲早會回歸正軌,那為什麼要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呢。
裴燼之微怔,喉結滾動,過了一會兒才答。
「好。」
9
轉眼就到了周末。
裴燼之提出周末去一家星空酒店玩,在山上,設施齊全有吃有玩。
他俯下身子依在我身上,毛絨絨的腦袋緊靠著我,像條依戀主人的幼犬。
「去嘛,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我知道他是想討好我。
但這周末我要和裴融約會。
「我這周末回家有點事,下次吧。」
「好吧。」
裴燼之只得作罷,把我送到機場又自己回學校。
結果我進了機場又出來了。
打車去酒店換女裝。
穿的是上次被裴燼之發現的那條裙子。
鏡子裡的女生穿著一條雪白長裙,烏髮垂肩,清純又明媚。
任誰看都是一位漂亮的女生。
當然離不開系統濾鏡的加持。
手機里彈出裴融的消息。
裴融:【你準備好了跟我說,我來接你。】
我回覆:【好。】
我立刻打車去美院。
只是今天是周末,兩所大學離得近學生又多,有些堵車。
我只好下車走路過去。
走到一半卻接到了裴燼之的電話。
我才發現我忘記把這張電話卡取出來了。
現在他打通了,知道我沒上飛機。
我只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他問:「怎麼還沒上飛機?」
我只好說:「我……有點事改簽了。」
他沒問緣由,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笑得我有點慌。
掛斷電話後我壓了壓胸口安慰自己。
肯定是我想多了。
走到美院門口才給裴融發消息。
【我好啦,你來接我吧。】
還沒得到回覆,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住了。
裴融竟然出現在我面前了。
他的穿著一改以往簡約得體的風格,黑色飛行夾克外套衣襟微敞,撩起的額發襯得他的眉眼剛加凌厲。
狹長冷淡的眼底儘是墨色,垂眸探究地看著我。
我瞪圓了雙眸,嚇了一跳。
「裴融?你怎麼來這麼快啊。」
裴融聞言眉頭狠狠一皺,臉色有幾分扭曲。
我沒注意,只以為這又是裴融的新花樣,還特意換了風格才來的。
於是親昵挽住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走吧,不是要去看電影嗎?」
裴融眉梢輕挑,磨了磨後槽牙,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
「好啊,走吧。」
10
上車後我迅速打開手機飛行模式還靜了音。
以免再接到裴燼之的電話。
身邊的裴融卻有些沉默。
我主動湊過去牽住他的手,仰起臉看他。
「怎麼啦,不是說想我嗎,怎麼不說話?」
裴融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黑沉沉的眸子隱晦如深海,暗藏洶湧。
盯著我看了兩秒才笑道:「我當然想你啊,只是剛剛在想今天要怎麼約會才會比較難忘。」
我粲然一笑,乖巧地靠在他肩上:「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滿足了。」
他垂睫看我,意味深長的說:「滿足了嗎?我也是。」
專車越開越久,一直開出了市區。
我有些不解:「不是要去看電影嗎,這是去哪兒?」
裴融解釋道:「是看電影,去個好地方看,怎麼了,不願意嗎?」
我哪兒能說不願意。
「願意,願意。」
得了答案我就放心了。
結果車一路開到了一家山頂的酒店。
酒店占地面積很廣,我們開進了好幾道門,暢通無阻地開了進來。
更有門童遠遠看見了我們的車就迎了上來。
我有些懵:「酒店?為什麼要……」
裴融將我帶進去,慢悠悠道:「這裡也有電影院,進來看看吧。」
我又不是傻子。
突然想到了裴燼之今天說要帶我去一家山頂的星空酒店。
趁著上電梯的間隙,我匆忙打開手機飛行模式。
裡面彈出十幾條來自裴融的消息和電話。
裴融:【那我來接你。】
裴融:【剛剛遇到了我以前的鄰居耽擱了一會兒。】
裴融:【我到了。】
半個小時後。
裴融:【怎麼沒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
裴融沒接到我。
那我身邊這個是誰?
我嚇得手都開始發抖了。
悄悄抬頭看了身邊的裴融一眼。
裴融,不對,應該說是裴燼之。
他也垂眼看向我,眼神意味不明,扯唇道:「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不敢捅破窗戶紙。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怎麼跑?
難道要因為腳踏兩條船被發現了而報警嗎?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我不想看電影了,我想去吃學校後面的那家蛋糕店,行嗎?我想回去了。」
裴燼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用表情說,你在胡說什麼?
「這裡也有蛋糕,我幫你點。」
完了。
這下是真完了。
11
我面如死灰地被裴燼之帶進了酒店房間。
靠近落地窗的大床上還放著一個精心包裝的盒子。
裴燼之站在我身後環住我的腰,低沉磁性的嗓音靠在耳邊響起。
「打開看看。」
我抖著手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條淺藍色弔帶長裙,如夢似幻,面料柔軟而輕盈,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肩腰都是我的尺寸,一看就是私人訂製。
「喜歡嗎?這是我前幾天和設計師一起設計的,討論了很久呢,全世界就這一條。」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裴燼之晚歸的事了。
難道是因為這條裙子?
之所以瞞著我,是為了給我驚喜?
「怎麼不說話,不喜歡嗎?」
我抿了抿唇強扯出笑:「喜歡,很漂亮。」
裴燼之盯著我溫柔的模樣,嘴角噙著諷刺的笑,臉色陰沉無比。
「是嗎?我以為你會說不喜歡呢。」
「平時對我冷臉,親個嘴都要打報告,卻跟我哥撒嬌賣乖,江秋,你找艹是吧?」
他知道我發現了,也懶得再裝了。
我被他禁錮在懷裡,他捏著我的下巴細細打量我的臉,甚至還有心情誇讚。
「真漂亮,難怪連我哥都栽了,你也不怕吃不下。」
我欲哭無淚。
系統個天殺的腦子有坑想出來讓我打兩份工。
資本家壓榨勞動力,受苦的永遠是員工。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裴燼之:「對不起,我不該騙你,我們分手吧。」
裴燼之勾唇冷笑:「分手?你巴不得跟我分手吧,同一張臉,我哥更討你喜歡是不是?」
他掐住我的下頜逼我抬頭看他,眼裡的深藏的怒意和忮忌快燒起來了。
「跟他就柔情蜜意,還穿裙子,生怕他不喜歡你,我呢?你有喜歡他一半那樣喜歡我嗎?」
好像他生氣的點有一大半不是因為我騙他。
而是因為覺得我更喜歡裴融,不喜歡他。
我看出來了,也知道該怎麼說才是正確的了。
「當然不是!我認識你更早,最喜歡你,只是因為他的臉而好奇而已,我和他分手好不好,你別生氣。」
裴燼之臉色變換一瞬,冷硬道:「現在就分。」
「好。」
我聞言立刻打開手機給裴融發了消息。
我:【分手吧,我膩了。】
發完就刪除拉黑一條龍。
死到臨頭了系統也不出來救我,那我只能崩人設自保了。
做完後給裴燼之看了一眼。
「可以了嗎?」
他的臉色才算好看一點。
「行,那你去把這條裙子換上。」
「啊?」
他瞥了我一眼,像是覺得荒唐般,漫不經心道。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打發了吧?」
12
天藍與純白漸變的裙擺垂到小腿,修身卻不緊身,我雖然沒有胸,但腰身較窄,穿起來並不違和。
這是一條很漂亮正常的裙子。
我本來以為是那種裙子來著。
「怎麼樣?」
我抬頭問裴燼之,卻發現他已經看呆了。
過了半晌才啞著嗓音說:「好看。」
我一看,他耳根都紅了。
「過來我仔細看看。」
我又走到他面前,被他拉住手一把扯到懷裡,膝蓋跪他身體兩邊的床上,還是面對面的姿勢。
裴燼之抬眸自下而上地望著我。
被慾望燒灼的眼底滿是渴望,幽深無比。
手掌按住我的後頸使我被迫低頭,呼吸交纏,兇狠霸道的吻吞沒了我,恨不得把我吃進肚子裡。
明明我在上位,卻像是被獻祭給惡魔的祭品般,引頸受戮。
裙子質感絲滑,手一伸進去就能撩到大腿根。
我一抖他就笑話我。
低啞的聲音貼在耳畔:「秋秋真漂亮,像天使,就是不太老實,喜歡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太貪心。」
我被他說得面紅耳赤,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
裴燼之被我捂住嘴也無所謂,手微微動作按住某個地方,我腰一軟嚇得趕緊握住他的手。
「別動!」
裴燼之垂眸看我,拖著尾音,語氣很欠道:
「秋秋,想要兩個男朋友,你得吃得下啊,我怎麼感覺你吃一個都費勁呢。」
「要做就做,別廢話!」
我臉皮薄,他再說下去我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好在他放過了我,沒再說下去。
也非常聽話地直接做了。
我一咬緊牙關不吭聲,他就要說那些話來刺激我。
逼我出聲,或者用吻去堵他。
到後面我實在受不了。
「可以了可以了,求你了……」
裴燼之還是沒狠下心繼續作弄我。
細密的吻落在我臉上,吻去淚珠。
「你就是拿準了我愛你,捨不得把你怎麼樣才敢這樣對我。」
我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