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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胸部以下,將永遠失去知覺,大小便功能喪失,終生需要他人護理。
對於一個以身體為資本、在平衡木上跳躍旋轉的運動員而言,這無異於宣判了另一種「死亡」。
輿論在短暫的巨大同情後,很快轉向了嘆息與遺忘,人們想像中她的未來,似乎只剩下一張病床和日漸萎縮的生命力。
癱瘓禁錮了她的身體,卻沒能封印她的人生。在經歷最初的絕望與治療後,桑蘭沒有消失在公眾視野。
她求學,成為北京大學新聞系的學生;她主持節目,用笑容面對鏡頭;她投身公益,為殘障群體發聲。
更讓外界議論紛紛的,是她與經紀人黃健的婚姻。黃健家境優渥,曾為擊劍運動員,外形出眾。 一時間,「圖財論」、「炒作說」甚囂塵上,無人相信這樁婚姻里存在超越利益計算的真實情感。
生活很快給出了無聲卻有力的回答,黃健的身份,從經紀人悄然轉變為全天候的「生命合伙人」。
桑蘭的身體需要極為嚴苛的護理:每四小時必須翻身以防褥瘡,複雜的導尿流程需要無菌操作,隨時可能發生的自主神經反射異常會引發危及生命的血壓飆升。
這些瑣碎、艱辛甚至有些狼狽的日常,黃健一肩承擔,並且一做就是十幾年。
他親手設計無障礙住宅,改造每一個生活細節。 人們終於開始理解,這段婚姻並非王子拯救灰姑娘的童話,而是兩個成年人在認清生活全部真相後,做出的沉重而堅定的選擇——他們共同構建了一套精密運轉的生命支援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