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綿綿,但他沒有撐傘,冰冷的雨滴落在臉上的感覺仿佛能讓他緊抓現實,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悲傷和背叛感。站在林家大門前,林俊明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再次拿出蘇雅涵的信仔細閱讀,手顫抖著。即使在黑暗中,字跡依然清晰。不要相信婆婆,她恨我。林俊明將信再次收進口袋,深吸一口氣,然後帶著堅決的眼神推開了大門。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廚房透出微弱的燈光。林俊明無聲地穿過客廳,走向廚房。林木背對著他,正在準備茶,一身黑衣的背影在白色廚房瓷磚前顯得像個幽靈。媽,林俊銘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林木驚訝地轉過身,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臉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俊明啊,這麼晚了,怎麼回來了?他試圖露出笑容,卻只是一絲嘴角的抽搐。
林俊明緩緩走進廚房,坐到餐桌旁,眼睛閃爍著冰冷的目光,有些話想跟您說。林木不安的倒茶,茶水濺了一些到桌上,平時的鎮定蕩然無存。雨桐還好嗎?在加護病房裡,他會活下來的。跟雅涵不同,林居民的聲音帶著刺。
林母的手停頓了一下,慢慢將茶放在林俊銘面前。林居民看著那杯茶,清澈的黃色液體,淡淡的香氣,還有熟悉的茶杯。這正是蘇雅寒最後喝茶時用的那個茶杯。這是您最後給雅涵喝的茶吧?林俊明問道。林母的表情僵住了,你在說什麼?林俊明拿出蘇雅涵的信放在餐桌上,這是雅涵留下的最後一封信。林母看著信,卻並沒有伸手去碰,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想知道雅涵為什麼會去世?林居民的聲音平靜,但其中蘊含著憤怒,那天晚上您來我們家了,還帶了茶,對嗎?你是懷疑所有的一切嗎?林母的聲音變得尖銳,我怎麼可能對我的兒媳婦,我的孫輩?她被說不下去了,您一直都很討厭雅涵。
林俊明說,在她接受不孕症治療時,甚至在她懷孕之後,您總是稱她為軟弱的女人、病弱的女人。林母站了起來。她配不上你,你是我們家族唯一的兒子,你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女人。那一刻,廚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林俊明被母親的話震驚了,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神情。

所以,您真的對雅涵做了什麼?林母急忙糾正自己的話,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林俊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餐桌上,那是雅涵喝的茶的樣本。我一從醫院出來就回家取了茶杯里剩下的東西。我檢測了這個。他的聲音不再顫抖,變得堅定。裡面有地高星成分,而且是高劑量。林母臉上的血色浸濕。那是治療心臟病的藥,您一直在吃的。林俊明繼續說道,少量是心臟治療劑,但過量服用,特別是像雅涵這樣心臟較弱的人,後果不堪設想,沒有證據。林母突然說,眼中充滿了恐懼。你這麼說,沒有人會相信你。林俊明悲傷的笑了笑,有雨婷雅涵的朋友,雅涵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簡訊,他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警方已經在調查了。林母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變得灰白,我怎麼會?我是你母親啊。林俊明緩緩站起身,眼中噙滿了淚水。
母親,您教了我很多東西,禮儀,尊重家庭的重要性,但您卻沒有教我最重要的東西。

愛是什麼?林俊明看著桌上的茶杯,衝動的把他拿了起來,其和雅涵喝的茶一樣,茶杯也一樣,也許是同樣的毒藥,要不要喝一杯?她問道。林母的眼睛猛然睜大。不要,他的反應說明了一切。林俊明緩緩放下茶杯,手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林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垂下了頭,他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了。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林俊明看著母親的樣子,她一生中尊敬和恐懼的那個堅強女人,現在只是一個瘦弱而病態的老人,憤怒開始轉變為悲傷。警察很快就會來了。
林俊明說,請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們,也許這會是對您最後的尊重。
林俊明緩緩走出廚房,走向客廳,腳步沉重,身後傳來林木低低的啜泣聲。那是真誠後悔的淚水,還是僅僅是對被捕的恐懼,無人知曉。走到屋外,林俊明再次站在雨中,雨下得更急了,他將臉朝向天空,雨滴與淚水混雜在一起。雅涵啊,她低聲說,對不起,我沒有早點察覺到她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林俊明先生,您的女兒開始自主呼吸了,也許不需要保溫箱了,請您快點過來。林俊銘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小小的希望,雨桐,他的小女兒,從罪惡中誕生的生命。他現在必須為她而活。
12月的一個早晨,台北的冬日雖無嚴寒,卻也帶著幾分涼意。微風輕拂,林俊明推著雨桐的嬰兒車,緩緩走在巷弄里。雨桐現在2個月大了,從醫院出院也快1個月了。林俊明推著嬰兒車環顧四周,這裡是他和蘇雅涵新婚時住過的地方,小公寓、臨街的早餐店,還有那棵老樟樹旁的公園,一切都那麼熟悉,但現在一切又顯得不同。
嬰兒車裡的雨桐被薄薄的絨帽和毯子裹著,小眼睛好奇地望著周圍的街景。林俊明輕撫著雨桐的小臉頰,他太像雅涵了,同樣的眼型,同樣的鼻子,最重要的是同樣的堅韌。雨桐啊,我們今天要去看一個特別的人。
林俊明說。他們穿過公園,轉進一條窄巷,那裡有一間老舊的透天戳,門牌上寫著張阿墨。林俊明整理好嬰兒車,抱起雨桐敲響了門。誰呀?屋內傳來一位老太太的聲音,張阿墨,我是林俊明,住在隔壁的。
門緩緩打開,一位滿頭白髮、梳理整齊的80歲老太太出現了。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眼睛依然明亮。哎呀,劇名啊,張阿摸的眼中含著淚光,目光轉向林俊銘懷中的雨桐,這就是雅涵的孩子啊,是的。按摩,他是雨桐。鄰居明說,張阿嬤邀請他們進屋。老房子的內部溫暖而樸素,擺設著傳統的實木家俱和復古裝飾,窗邊擺滿了小盆栽。房間的一角放著一台舊縫紉機,要不要喝杯茶?張阿莫問道。
林居民猶豫了一下,茶這個詞現在對他來說帶來的是苦澀的回憶,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謝謝您,阿寞。張阿摸去廚房準備茶,林俊銘則把雨桐抱在膝上。環顧四周,牆上掛著一些老照片,其中一張是年輕時的張阿嬤和她的丈夫。更令人驚訝的是,還有一張是和蘇雅涵一起拍的照片。阿嬤,您和雅涵很熟嗎?林俊銘問道。張阿摸端著茶回來了,表情變得悲傷。那孩子經常來玩兒,喜歡我的小花園,還想學種花。他嘆了口氣,而且他也經常哭,林俊明的心一陣刺痛,他哭過。
張阿墨緩緩坐下,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因為你母親雅涵,她過得很辛苦。林俊銘把雨桐抱得更緊,聲音顫抖著,阿墨,您還記得雅涵最後一次見你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嗎?張阿墨的眼中含著淚水。那天晚上,如果我早點知道她的聲音顫抖著,我透過窗戶看到了你。母親讓雅涵跪在後院裡。那天晚上雖然不冷,但也是深秋,一個懷孕的女人就那樣跪著。林俊銘的臉色蒼白。跪著。張阿嬤點了點頭,你母親站在那裡不停說著什麼。雅涵哭著,似乎不斷重複著,拜託不要這樣。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只是透過窗戶看著,覺得應該做些什麼,但我害怕你母親。林俊明的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把雨桐放到沙發上。
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屋外,後院此刻鋪著一層淺淺的落葉,雅涵曾跪下的地方,如今安靜無聲,已然後,雅涵喝了茶嗎?林俊明問道,是的,他喝了你母親遞給她的東西。張阿嬤說,雅涵一開始拒絕了,但你母親強迫她還好像說只要喝下這個,一切都會結束的。林俊明的眼中流下了熱淚,感覺心如刀絞。在他不在的時候,他的妻子獨自經歷了那樣的恐懼。您為什麼沒有報警?林俊銘的聲音中帶著怨恨,張阿墨的眼中也充滿了淚水,我錯了劇名啊,從那天之後,我每天都在後悔。他緩緩起身,走到一個舊抽屜櫃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錄音機。但是那天晚上,我透過窗戶錄下的。我很害怕直接站出來,但至少想留下證據。林俊明難以置信地看著錄音機,這是真的嗎?我已經提交給警察了,但我希望你親自聽一聽。張阿墨說。林俊明顫抖著手接過錄音機,按下播放鍵,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只是個生育工具而已,那個孩子對我來說也不需要。那是林母的聲音。緊接著是蘇雅涵的哭泣聲,拜託不要傷害孩子,只要喝下這個,一切都會幹乾淨凈的結束。林居民無法再聽下去,放下了錄音機,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雨桐被這聲音嚇到,開始哭了起來。林俊明連忙抱起雨桐,對不起雨桐啊,爸爸對不起你,他將女兒抱在懷裡低聲說。張阿嬤緩緩走過來,將手放在林俊銘的肩上。雅涵一直在等你回來,他一直相信你會救他,直到最後。林俊明抬頭看著張阿摩,眼中此刻充滿了堅決。有了這個證據,我母親,你母親已經被捕了。居明啊,昨天警察來過了。張阿嬤說,林俊明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不是解脫的嘆息,而只是結束的開始。正義會得到伸張,但這無法讓雅涵回來。我得回去了,阿嬤林俊明說,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的,請多給雨桐講講雅涵的故事。張阿嬤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雨桐的額頭。這孩子很堅強,就像他母親一樣。林俊明抱著雨桐離開了,微風仍在吹著,但他的心卻出奇的清澈,就像一場漫長暴風雨後的寧靜。他踩著落葉緩緩前行,風在耳邊低語,仿佛是雅涵的聲音。保護好我們的雨桐,我會的,雅涵啊。林俊明望向天空,低聲說,我保證在台北的一家電視台演播室里,明亮的燈光下坐著鈴木。他身穿黑色套裝而非囚服,衣著得體的坐在鏡頭前,臉頰消瘦,但眼神依然堅毅。對面的著名主播林佳琪以銳利的目光看著他。李女士,觀眾們想知道您真的毒害了您的兒媳婦嗎?林母的眼中含著淚光,鏡頭特寫了她的淚水。我被誤解了。雅涵是我的兒媳婦,我怎麼會對那孩子下狠手呢?就在這時,電視台的大螢幕上開始播放蘇雅涵生命最後時刻的影像。有張阿嬤錄下的聲音,有蘇亞涵發出的簡訊,而最令人震驚的是蘇亞涵悄悄錄下並傳給朋友的影片。























